的棋子!
景国布局天下,早就困死了这条大龙,只是今天才提子。
笼城是一个还有得聊的事柄,景国真正的杀棋,还并没有放出来。或者正等著他表态。
「如此说来……」盛国皇帝交迭双手:「朕根本没有选择,盛国只有一条路走——这降表是一定要送的。」
江如墉沉默。
盛太后亦不言语。
梦无涯涩声道:「恐是如此。」
没有人说先皇遗志,没有人聊宗庙社稷。那些东西的意义,只存在于还有力气还手的时候。
盛国皇帝李承渝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非常平静:「但朕可以决定,这降表什么时候送。」
李元赦终于露出了笑容,随即又变得更加苦涩。
盛国今君更胜旧君,盛国却衰于旧时。国争之残酷,正是无数段残酷人生的总结。
「正是如此!」盛雪怀陡有几分激动:「吴宗师将全《刑书》,子先生在著《礼典》,白日碑已经响应。我看这天下早晚有变化,非他姬凤洲一言之人间!」
江如墉摇了摇头:「白日碑不审判战争,《刑书》《礼典》也不涉于军事——且不说那一位已经超脱无上,不涉人间,即便还在,他也不会干涉六合进程。」
李元赦微微颔首。
江如墉最愚蠢的地方是他只考虑军事,但最聪明的地方也在于此。
龙椅之上,皇帝已经做出决定。
「大争之世,鱼龙并起,野心之辈搅弄风云,朕却见黎庶之悲——六合固一也,天下当定!」皇帝按著扶手,慢慢地道:「今中央天子,雄视六合。道脉同源,我盛国自当襄举。」
「不过江山百代,替姓非旦夕之功。人文千载,易帜伤民心之宁。大事当徐图,珍馐且慢炖。」
他下令道:「雪怀,你文采斐然,为天下之先。这降表拟文,就交予你。以周全百姓为上,务必斟酌文辞,慢慢地想。」
盛雪怀当即行礼:「臣一定仔细斟酌,泪血乃就。」
江离梦琢磨了一番,才觉出滋味——景国以「笼城」为借口发难,拿盛国开刀。皇帝跳过此事,直接上降表,点名中央帝国的野心。而这降表的时间,取决于盛雪怀何时「泪血满笺」。
盛国跳出必败的战场,将脖颈从铡刀下挪开,先看看天下人的反应。
秦楚齐牧荆,甚至黎魏雍,哪个愿意看到景国这么顺利?
生机就在变化中。
李元赦则看向梦无涯:「梦相,劳烦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