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节奏平稳。
安妮收起了笑意,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淡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走路的姿态重新变得从容而舒展。
安东尼侧过身,为两人让开了门,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弧度。
宁宁最后走,她经过道森身边的时候,还刻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才蹦蹦跳跳地跟了出去,马尾辫在她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
房间的门在身后合拢了,金属门锁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道森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五个还站着的黑衣人身上。
那些人被他看得齐齐往后缩了缩,腰板不自觉地弯了半寸。道森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没咽下去:“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谁都不太敢开口。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人盯着天花板,有人假装在整理枪套的搭扣。
最后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组、组长……你学狗叫……还挺像的……”
“不过……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绝不传出去……”
“今天的事就烂在肚子里,组长你放心。”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道森呆愣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门板是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平整,映着他模糊的轮廓。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危险的审查和逼问,面对过各种难缠的对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从来没有。
“组长……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太强大了,又不配合调查。那个小姑娘控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感觉动都不敢动啊……我当了这么多年特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我当了二十年特工,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从里到外被看透了一样。”
“那个球转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脑子里什么东西被抽空了,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组长,我们还要继续吗?”
道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慢慢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