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烟。
那黄烟没有毒。
很安静。
像一炷不正经但很讲义气的香。
毛金放下一枚金毛飞镖。
商燕燕放下一根燕羽翎。
方蓝用蓝钥匙在墓碑旁轻轻一划。
一道小小星锁出现。
蓝光和星光扣在一起,护住墓地。
方蓝低声道:“这道锁,挡不了所有东西。”
“但至少能挡一挡魔气。”
礼铁祝点头。
“够了。”
“人活着,也挡不了所有风。”
“能给朋友挡一阵,就不白挡。”
最后,礼铁祝走上前。
他手里提着一壶茶。
那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备下的。
已经不热了。
他把茶放在墓前。
想了想,又打开壶盖。
一股淡淡茶香飘出来。
很淡。
淡得像井星那个人。
不抢。
不闹。
可你真少了他,就觉得哪儿都空。
礼铁祝蹲下。
“井星大哥。”
“俺也去走了。”
他说完这句,喉咙就堵住了。
这话太普通。
普通到每天都有人说。
出门上班说一句。
下楼买菜说一句。
去趟厕所都能说一句。
可对死人说“我走了”,就不一样。
因为你知道,他不会回你一句“慢点”。
也不会摇着扇子说“路在脚下,心在途中”。
更不会嫌你粗俗。
礼铁祝咬了咬牙。
“你要是在天上看着,别老皱眉。”
“俺去也以后翻译你大道理,尽量不太粗俗。”
商大灰小声道:“祝子,你已经很努力了。”
黄三台冷哼:“努力不代表成功。”
礼铁祝回头瞪他:“你能不能别在墓前打击俺去也?”
黄三台别过脸。
“我怕井星听见你乱翻译,气得回来。”
龚赞眼睛一亮:“那也挺好。”
众人一下静了。
龚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低下头。
“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
礼铁祝轻轻叹气。
“俺也去懂。”
谁不想他回来?
哪怕回来骂人。
哪怕回来讲三个时辰大道理。
哪怕回来第一句就是“诸位粗俗”。
他们都愿意听。
可人死了,就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了。
人生最无奈的事,就是你终于学会珍惜的时候,对方已经不用你珍惜了。
礼铁祝看着墓碑。
声音低了下去。
“井星大哥。”
“俺去也以前总觉得,道理是用来赢的。”
“说服别人。”
“点破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