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前,众人终于准备动身。
然后商燕燕抬手。
“等一下。”
礼铁祝脚刚迈出去半寸,整个人当场僵住。
这感觉太熟了。
像小时候刚要溜出去玩,背后传来亲妈一句“你作业写完了吗”。
杀伤力不大。
但能让灵魂自动跪下。
礼铁祝回头,强行露出一个东北硬汉的微笑。
“燕燕,咋了?”
商燕燕从怀里取出一块破白石。
又取出燕羽翎。
又取出几根定魄神针。
最后,她拿出一卷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白布,往地上一铺。
“开会。”
两个字。
干脆。
冷酷。
无情。
商大灰当场脸绿。
“啊?现在?”
黄三台冷笑:“咋的?你还想等权欲魔窟给你端茶倒水,安排会议室?”
商大灰挠头:“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俺也去就是觉得,刚才哭完,现在开会,情绪切换太快,像吃完席马上写年终总结。”
礼铁祝深有同感。
太像了。
井星刚埋。
龚赞刚哭。
沈狐刚心软。
现在商燕燕一句“开会”,直接把队伍从感情频道切到职场频道。
人生真是离谱。
上一秒你还在为爱流泪。
下一秒有人问你:“这个项目复盘一下。”
淦。
比魔头还狠。
商燕燕冷冷看着众人。
“圣利死了,但我们赢得很惨。”
她声音不高。
却像定魄神针,扎在每个人心口。
“井星死了。”
“纪虹魔体毁了。”
“礼铁祝失去过胜利之剑,净化之衣也一度被夺。”
“全员被胜利魔欲控制。”
“如果井星没有清醒,我们现在不是在这里开会,是在圣利的胜利纪念册里当背景板。”
空气一下安静。
黑门里的风还在吹。
像有人在门后低声催他们进去。
可这一刻,没人动。
礼铁祝低下头,看了一眼掌心。
伤口还没好。
胜利之剑的灼痕像烫进肉里。
疼。
但比手更疼的,是商燕燕说的那句——
井星死了。
人最怕复盘牺牲。
打的时候,你只顾着活。
等打完了,才发现每一个失误,每一次冲动,每一个没来得及,都像没洗干净的碗,堆在心里。
看着不大。
可时间久了,会发臭。
商燕燕蹲下,用燕羽翎在白布上画出简图。
胜利之桥。
处女宫。
囚牢。
圣利双剑。
众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