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尔斌走后,胜欲处女宫安静得像被人拔了网线。
刚才还有阴风,还有骨铃,还有“金加”两个字砸在众人脑袋上。
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剩井星躺在那里。
只剩沈聊坐在旁边。
只剩礼铁祝脑瓜子嗡嗡响。
这感觉就像你刚参加完一场葬礼,眼泪还没擦干,手机突然弹出工作群消息:请各位五分钟后开会,讨论下季度战略规划。
淦。
生活是真不拿人当人啊。
商大灰蹲在一边,手里还攥着那块压扁馒头的同款存货,眼睛肿得像被蜜蜂开过团。
他小声问:“祝子,刚才完颜尔斌说啥来着?纪虹没死透,还要去鬼界,然后金加也在后头?”
礼铁祝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
龚赞抽噎着补充:“俺也去还听见他说越往后,敌人不像敌人,救你也害你,爱你也利用你。”
他说完自己一哆嗦。
“这不就是成年人社交吗?”
沈狐红着眼瞪他。
龚赞立刻闭嘴,保持三步距离。
非常专业。
像个被沈狐私人订制过的安全警示牌。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道:“可是……纪虹姐姐还有魂在,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有机会回来?”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理论存在。”
“风险:极高。”
“备注:鬼界办事效率未知,建议不要像等快递一样每天查物流。”
黄北北眼泪还没干,气得嘟嘴。
“你这个镜子怎么连鬼魂都能说成物流?”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心里又酸又想笑。
其实人活着等消息,也真跟查物流差不多。
“已发出。”
“运输中。”
“异常滞留。”
“派送失败。”
最怕的是最后那句。
“无法送达。”
很多人一辈子等一句道歉,一句喜欢,一次回头。
等到最后,系统也只给你四个字。
无法送达。
沈聊忽然开口:“完颜尔斌没有走远。”
众人一怔。
礼铁祝也抬头。
残破宫墙外,阴风没有完全散。
黑雾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挂在破洞边缘。
下一秒。
一声很轻的铃响传来。
叮。
完颜尔斌的声音从雾里响起。
“有一件事,刚才未说完。”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哥,你们这些人咋都这样?”
“说话跟连续剧一样,非得卡点。”
“俺也去眼泪都还没退场呢,你又整第二集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