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沾满了他燃烧的身体,但毫无用处,白磷火焰在泥土中依然顽强地燃烧,甚至因为滚动而扩散到了胸前、腿部。
在翻滚的间隙,在剧痛的恍惚中,一些被他刻意尘封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是汉国人。
那个瘦骨嶙峋的老农,被他的士兵用刺刀扎穿胸膛时,曾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濒死的眼睛里,没有哀求。
那眼神深处,分明刻着三个字——我等你。
“不…!”
更多画面涌来,被烧毁的村庄里那些焦黑的尸体,无数双在被杀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此刻仿佛全都聚集在燃烧的火焰里,默默地看着他。
“不…不!我不要去见他们!我不要!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剧痛。
旋涡中将发出非人的嚎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拖着燃烧的身体又向前爬了几米,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仿佛想逃离那些眼睛的注视。
但火焰已经烧透军装,钻进了体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高温下收缩、碳化。惨叫声越来越弱,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小。
意识涣散的最后几秒,火焰的光芒在他眼中扭曲变幻,仿佛化作了一条流淌着熔岩的河流,河对岸影影绰绰,站满了数不清的、沉默的黑色人影。
他们都在看着他。
两分钟后,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还在冒着青烟的尸体。
衣袋里的将官军衔肩章已经熔化,和碳化的皮肉粘在一起,难以辨认。只有那蜷缩的姿态,仿佛仍在试图抵御什么比火焰更可怕的东西。
东面两公里,古夫中将的指挥部所在村庄。
这里的情况同样惨烈。
古夫中将在第一波白磷弹落下时,正好在村口检查岗哨。一枚白磷弹在距离他二十米处炸开,飞溅的白磷混合物溅了他一身。
“八嘎!这是什么?!”
古夫中将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军装上迅速蔓延开来的炽白色火焰。
他拼命拍打,可火焰越拍越旺。旁边的副官试图帮他脱掉军装,可手刚碰到衣服,就被粘上了白磷火焰。
“师团长!快躺下打滚!”一名老兵大喊。
古夫中将依言躺倒在地,疯狂翻滚。可地上也溅满了正在燃烧的白磷,这一滚,反而让全身都沾满了火焰。
“啊——!!救我!救我!!”
这位以凶狠著称的老鬼子,此刻像条濒死的野狗般惨叫哀嚎。
火焰已经烧穿衣服,钻进皮肉。他感到自己的脸在熔化,眼睛在高温下爆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