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休整。”
“下一波不会太远,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桥头堡的厨房里,灶火已经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是连续烧,是熄了又燃、燃了又熄地反复了十几轮。
每次有新一批伤员从西侧阵地抬下来,姜文哲就会重新捅开炉膛添柴加水。
把早就切好码在案板上的肉块和青菜推下锅,等一锅热菜出了锅分完,下一批伤员又到了。
张铭中途来厨房门口站了片刻,看见姜文哲的围裙上沾满了灶灰和酱油印子。
张了张嘴想说“总长这些事让炊事班来就行”,但看到姜文哲低头切葱时眉心那道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川字纹,又把话咽了回去。
骆天行坐在厨房角落的小马扎上,背靠着墙。
右肩缠着厚厚一层,苏瑶瑶用自己的死气混合医用灵纱布裹出来的绷带。
绷带边缘还在渗出微弱的暗绿色荧光,那是他体内刚突破不久的合体期尸道规则在自动修复碎骨时溢出的残余能量。
每次荧光亮起他都会嘶一声,然后继续用左手捏着筷子夹红烧肉吃。
“你说你,明明可以用左手剑,非要拿右手去硬接残尸旧躯的骨刃。”
霁雨霞坐在骆天行的对面板着脸训斥,骆天行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扒饭。
而在他身旁,陈小满手里捧着一碗白米饭,碗边还搁着李铁柱留给他的那柄旧剑。
剑柄上那道新增的深裂痕被他自己用细麻绳缠了好几圈,粗糙得跟他的手艺完全不匹配。
但陈小满缠得很认真,麻绳的每一个结都打了三重死扣。
陈小满一边扒饭一边斜眼瞟骆天行的右肩:“大长老,骨头断了还能长。”
“经脉伤了也能补,但你把你自己的尸道血液当骨灰泥巴糊上去,回头苏师姐给你换绷带的时候你可别喊疼。”
骆天行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筷子指了指陈小满右臂上那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骨刃划伤:“你也有脸说我?”
“是谁在滩头用新剑硬接了七记骨刃连劈,把刚淬好的剑芒崩断了一大截?”
“裂天破地的器灵刚才在廊道里骂你骂得全桥头堡都听见了,‘陈小满你个败家玩意儿,老夫费了那么些剑丝给你淬剑,你拿它当门板使!’”
厨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正在灶台边帮忙分发碗筷的周铁听到裂天破地那句骂词,差点把手里一摞碗扣在地上。
他今晚刚从西侧外围巡逻线轮换下来,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