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圣的威压从天而降,骆天行直接被压进泥里,双腿膝盖以下全部陷入黑泥。
旧剑的剑身承受不住这股重压,从剑尖开始裂开一道浅口。
但他始终没有松手,手指死死攥着剑柄。
那双苍绿色的尸火直直盯着沼泽深处残尸圣地中央的方向,咧嘴一笑。
他牙齿上全是自己尸道血液的荧光绿,笑得很难看、很狂、很不像一个人界宗门大长老。
但他确实是个不死的尸修,而尸修对死亡的定义从来跟别人不同。
残尸的威压收回去了,不是因为他仁慈。
而是因为剑河罗盘的破灭法则剑气正在逼近,姜文哲在指挥中枢看到威压降临的第一时间。
便让文钊将剑河领域主线切到骆天行头顶,只要残尸再多压片刻,剑河罗盘就会直接锁定威压的因果源头进行反击。
残尸在衡量了损失和收益后选择了暂时收手,只让亡灵方阵重新整编,撤回沼泽边缘。
骆天行被苏瑶瑶的死气和陈小满的剑锋从黑泥里拉出来时,浑身还在冒绿血。
但他在擦掉嘴角血沫后只做了一件事,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陷在黑泥里还未完全拔出的右手。
手掌上那些被魔祖骨刃割开的口子正在自行愈合,愈合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而且愈合后留下的不是旧疤,而是一层极淡、极密、透着灰白色金属光泽的薄膜,像金刚石粉末被均匀淬在骨面上。
他的尸道规则在这一战中自行突破了一层节点,虽不是合体,但离合体又实实在在地跨过了一道门槛。
骆天行随陈小满和战友们撤回阵地后方,一边走一边用那块破布重新擦拭剑身。
剑尖那道新裂的浅痕与剑柄上早已模糊的“行”字此刻并排映在暗金色的阵纹光芒下,像一道被磨平了旧笔画又添上新的剑谱。
文钊发现因果图上多了一条焦痕的时刻,正是残尸第三批亡灵渡河的高峰期。
桥头堡参谋部的石室在战况最吃紧的十几天里始终灯火通明,墙壁上那幅覆盖整面西墙的因果图已经连续运转了很久。
成千上万道因果线密密麻麻交叠在残尸沼泽与桥头堡之间的狭窄跨距上,每一条线都在实时跳动着战损数据。
在傀儡滩头反复拉锯数日之后,巡逻队已经打退了残尸多轮渡河攻势。
从前沿到浅水区炸毁的亡灵残骸,多到需要抽调后勤阵修用批量净化的方式处理怨气残留。
陈小满的甲胄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