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也曾站在同样的位置,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申请延长轮换。
那时候他的恩人对他说过一句话:魔界这地方待久了,不是人变硬了,是想家的方式变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穹最高处那颗仍在缓慢跳动的黑茧。
黑茧表面那道被灭之规则腐蚀的旧创,在最近数个七日同天里明显跳动得更频繁了。
不是靥鸺始魔在压制它,而是规则瑕疵正在从外部侵蚀那道旧创的边缘,让灭之规则的残留力量重新获得了微弱的活力。
在天地自我调和面前,连真仙都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规则运转。
他的黑茧仍在跳动,但每一下都裹着再也无法被彻底掩盖的混沌震荡,如同暮鼓击在即将开裂的铜面上。
文钊发现那道临界线的时候,正是魔界第三个七日同天的正午。
如果七个惨白太阳同时挂在头顶,也能叫正午的话。
他已经在石室里连续推演了不知多久,面前悬浮的因果图上的线条比任何时候都要密集。
整个人界的因果网和魔界的因果网在图的中央交汇,形成一片极为复杂的双色交织区域。
那片区域代表的是两界本源融合的前沿地带,在因果层面呈现出的不是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而是一片不断翻滚、不断渗透、不断产生新交点的混沌光晕,光晕的一侧是人界的金色秩序因果线。
另一侧是魔界的暗紫色混沌因果线,而在两者交汇处,数百条从未出现过的新因果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
文钊已经盯着这片光晕看了很久,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眉心因果核心在高速运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识海深处传来的轻微刺痛。
这是因果推演超出神识负荷的征兆,过去数千年里他只在这种状态下停留过寥寥几次,每次都是在决定人族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
而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那片双色光晕不是静止的,它在以极其缓慢但确凿无疑的速度向外扩张。
每扩张一寸,就有数百条新因果线从光晕边缘生成,然后迅速向人界和魔界两个方向蔓延。
这些新因果线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同时承载着秩序与混沌两种属性。
就像桥头堡试验田里那些新长出来的野草,既不是纯粹的人界植物,也不是纯粹的魔界魔植,而是第三种东西。
文钊将因果图放大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度,去追溯这片光晕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