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空,像无数只干瘦的手在乞求什么。
但湖面上没有雪,只有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上映着天空,天空是灰白色的,灰白得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抹布。
姜文哲站在湖边,望着那片灰白的天。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冰面上多了一道裂纹,久到远处的玄武圣山上落了一层霜,久到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又散了。
“文哲。”
姜文哲的脑海中忽然响起霁雨霞的神识传音:“天阙真人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三个炼虚。”
听了自己师祖的神识传音后,姜文哲不疾不徐的回复道:“我知道了,让他们先在议事厅等着。”
霁雨霞愣了一下,然后传音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不用,让他们等。”
“等久了,就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霁雨霞没有再传音说什么,姜文哲继续站着看天地。
回想起刚才师祖的传音,姜文哲想起很多年前。
刚刚打第四次人魔大战时,自己也是这样站着的。
那时自己等的战争结束,等的是和平到来。
现在和平来了,等的却是那些曾经跑掉的人,自己走回来。
等,比打更难。
打,只需要拼命。
等,需要耐心。
而耐心,是最磨人的东西。
天阙真人在议事厅里坐了一个时辰,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了。
门口站着两个巡捕,不是拦他,是站着。
站得很直,像两柄插进地里的剑。
他喝了两杯茶,跟同来的三个炼虚说了几句话,又喝了一杯茶。
第四杯茶端上来的时候,姜文哲进来了。
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服,脚踩一双布鞋,走得不快不慢。
走到主位坐下来,看着天阙真人。
天阙真人他们也看着他,四个人,八只眼睛,在议事厅里无声地碰撞。
“来了。”
姜文哲说。
天阙真人点了点头:“来了,这三位是......。”
他指了指左边那个白胡子老头道:“青云子,青牛山的。”
又指了指中间那个干瘦的老太太:“碧落仙子,碧落谷的。”
最后指了指右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壮汉:“铁骨真人,铁山堡的。”
姜文哲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碧落仙子不认识。
但赵琳的报告里提过,碧落谷是北玄域最排外的宗门,从不跟外界往来。
铁骨真人,姜文哲也不认识。
但铁山堡他知道,那是北玄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