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的家,在家......就不怕恶客。”
天阙真人来的时候,是骑着仙鹤来的。
仙鹤很白,白得像雪。
他穿着一身青黑色的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须也修得整整齐齐。
他看上去像一位得道高仙,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是紧张的。
落在机关城的门口,下了鹤站在那里,没有往里走。
门卫认识他,没有拦,也没有迎。
就让他站在那里,站着。
站了大约一刻钟,姜文哲从机关城里面走了出来。
姜文哲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服,脚踩一双布鞋,走得不快不慢。
走到天阙真人面前五步时,停下来看着他。天
阙真人也看着姜文哲,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久到仙鹤不耐烦了,叫了一声。
“来了。”
姜文哲说。
天阙真人点了点头:“来了。”
“进来坐坐吧......。”
说着姜文哲转身向里走。天阙真人跟在后面,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每一寸土地。
他走过回廊,走过议事厅,走过厨房,走过那棵大槐树。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那些在院子里练剑的年轻人。
看到那些在厨房里忙碌的妇人,看到那些在书房里批文件的官员,看到那些在湖边钓鱼的老人。
他看到的是一个活着的、有温度的,会笑会哭会骂娘的世界。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冷冰冰的、杀气腾腾的、随时准备打仗的军营。
姜文哲带他走到湖边,在石凳上坐下。
石凳是凉的,但坐久了,就热了。
“别客气,坐。”
姜文哲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石凳,天阙真人坐了下来。
望着湖面,望着那些柳枝,望着那些游鱼,望着那片被春风吹皱的水。
“姜文哲。”
他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
“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问你的。”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等他问。
“你恨我们吗?恨那些从战场上跑掉的人?”
姜文哲沉默了很久,久到湖面上的鱼游走了又游回来。
久到远处的玄武圣山上响起了晚钟,久到他手里的茶杯被风吹凉了。
“恨过。”
姜文哲终于开口:“恨你们怕死,恨你们跑,恨你们把烂摊子留给我们。”
“后来就不恨了,因为恨没有用。”
“恨不能让人死而复生,恨不能把丢掉的土地收回来,恨不能让那些死了的人活过来。”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