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清晨。
“你长大了。”
姜文哲轻笑着道:“我早就长大了。”
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向废墟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间石室,那面墙,那个窟窿。
千川湖的冬天,是从第一场雪开始的。
不是那种很大的雪,是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
盐落在湖面上,化了。
落在柳枝上,挂住了。
落在石凳上,堆起来了。
姜文哲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湖面上有雪,雪里有水,水里有鱼,鱼在游。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雪把他的肩头都盖白了。
“哲哲。”
青小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该回去了,雪越下越大都快把你淹了。”
姜文哲没有动,他望着湖面,望着那些在雪中若隐若现的涟漪。
“小青。”
“嗯。”
“你说,鱼冷吗?”
青小螳愣了一下,她走到姜文哲的身边蹲下来,望着湖面。
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鱼。
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不冷。”
青小螳非常认真的说:“水下面是暖的。”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水下面是暖的,所以鱼不怕。”
“它知道再冷的天,下面都有暖的地方。”
姜文哲站起来,拍了拍肩上的雪。
雪很轻,一拍就散了。
“人,也一样。”
“再冷的天,都有暖的地方。”
“再难的路,都有走通的时候。”
“再大的坎,都有迈过去的一天。”
姜文哲转过身,看着一脸呆萌的青小螳。
雪从她身后落下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白色。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希望,有未来。
“哲哲,您是不是懂了?”
青小螳是唯一能感觉到姜文哲思绪波动人,谁让她是姜文哲的灵宠呢。
姜文哲没有立刻回答,望着千川湖,望着玄武圣山。
望向泰岳山脉,望着那些他走过的路、看过的山、见过的人。
“懂了。”
姜文哲回答道:“合体期,不是把自己融进天地。”
“是让天地,融进自己。”
“你在哪里,天地就在哪里。”
“你做什么,天地就做什么。”
“你想什么,天地就想什么。”
姜文哲抬起手,掌心朝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