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很大。
看过出嫁的新娘,穿着红嫁衣,戴着银首饰,哭得眼泪哗哗的。
也看过种地的老农,弯着腰,把秧苗一棵一棵地插进泥里。
还看过打铁的铁匠,光着膀子,抡着大锤,叮叮当当的,火星四溅。
看过教书的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戒尺,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看过治病的郎中,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把脉开方。
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每一件事,都很小、小到不值一提。
但每一件事,都很重、重到撑起了一片天。
有一天,姜文哲走到了一个叫“石头堡”的地方。
石头堡在山上,很偏,路很难走。
堡里住着几十户人家,靠种土豆为生。
土豆种在石头缝里,很小,很硬,但很甜。
堡里有一个老人,很老,老到走不动了。
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望着远方。
远方是山,山的外面还是山。
姜文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道:“老人家,您在看什么?”
老人没有看姜文哲,他仍旧是望着远方、望着那些连绵的群山。
“在看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年轻的时候,我想走出去。”
“走到山的那一边,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后来,老了,走不动了就只能看。”
“看着看着,就看了一辈子。”
姜文哲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后悔吗?”
老人摇了摇头:“不后悔,我虽然没走出去但看到了。”
“看到山的那一边,也有人。”
“他们跟我们一样,种地,吃饭,生孩子,死。”
“不一样的是,他们吃的不是土豆,是米饭。”
“他们住的不是石头堡,是砖瓦房。”
“他们走的路,不是山路,是大道。”
老人转过头看着姜文哲,那双眼睛很老,很浑浊但里面有一点光。
很弱的光,像是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的,但没灭。
“后生,你是从山那边来的?”
姜文哲点了点头:“是。”
“山那边,是什么样子?”
姜文哲想了想:“有湖,有柳树,有机关城,有厨房。”
“有学堂,有药铺,有巡捕,有州牧。”
“有《宪法》,有平等,有法治。”
“有那些您没见过的东西,也有那些您见过的东西。”
“有土豆,也有米饭。”
“有山路,也有大道。”
老人看着姜文哲,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