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还有那些死了的人的名字。

“玉婵。”

琥天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那边。”

琥玉婵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座很小的城，建在两座山的夹缝里。

城不大，但很整洁。

城墙是青砖砌的，城门是铁打的，城头插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两个字——“归乡”。

“归乡。”

琥玉婵念了这两个字，念得很慢：“什么意思？”

琥天婵沉默了一会儿道：“也许，是那些想回去的人。”

琥玉婵没有说话，她望着那座小城，望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大枪，往甲板上一顿。

“天婵。”

“嗯。”

“记下来，回去告诉郎君，北玄域，不全是叛徒。”

琥天婵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认真地记了一行字。

三艘剑河舟继续往北飞，飞过了天阙山，飞过了三绝城。

那是北玄域最大的一座城，住着三个炼虚。

飞过了冰原，飞过了极北之地。

飞到最北边的时候，张歧的挥手让整个舰队停了下来。

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

远方是极北冰原，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天和地。

冰原上有几个黑点，那是北玄域最后几个炼虚的老巢。

他们躲在冰原深处，躲在阵法后面，躲在乌龟壳里。

他们以为冰原能挡住一切，但剑河舟来了，冰原挡不住。

“张老。”

琥玉婵的声音从传讯玉简中传来：“还飞吗？”

张歧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次就不去了，回去吧。”

琥玉婵愣了一下：“回？就这么回去了？”

“回去了。”

张歧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他们看到了，怕了，缩了。“

“到这里就够了，再飞......就是欺负人了。”

琥玉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想起姜文哲说过的话：“威慑，不是打。”

“是让他知道你打得过他，但你不想打他。”

“不想打，是因为你把他当人。”

“当人，他才会把你当人。”

琥玉婵把大枪收好，走回船舱道：“天婵。”

“嗯。”

“回吧。”

三艘剑河舟调转方向，向南飞去。

金色的光柱在天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像是一道彩虹。

从北到南，从冰原到泰岳山。

千川湖的傍晚，是从厨房开始的。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是灶火先亮起来的。

楚玉珂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