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姜文哲的血，从阵基渗进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脚下。

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从大地传过来，一下一下地，震在她的胸口。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一句一句地，响在她的耳边、

“撑住，撑住就好。”

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银白色的光，很亮，很冷。

但冷下面，是热。

热得像千川湖夏天的水，热得像机关城灶台上的火，热得像姜文哲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

“文哲。”

她轻声唤了一声，没有人应。

她知道他不会回应，因为他听不到。

但她知道他感觉到了，觉到了她在看他。

“文哲，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霁雨霞默默的在心底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光芒暴涨，不是慢慢涨的，是忽然涨的。

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像破壳的生命。

九成八，九成九，十成。

破之规则，圆满。

石嚎的第七次攻击，比前六次加起来都强。

他的七只角同时顶在袖珍玄武阵上，角尖上的暗红色光芒与阵上的暗金色光芒激烈碰撞。

空间在扭曲，大地在崩塌，空气在燃烧。

阵基碎了。

不是裂了一道缝，是碎了三座。

三座阵基，同时碎成粉末。

姜文哲吐了一口血，不是从嘴角流出来的，是从嘴里喷出来的。

喷在阵上，喷在地上，喷在琥玉婵的脸上。

姜文哲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下。

“郎君！”

琥玉婵哭喊着抱住他。

姜文哲站稳后又吐了一口血。

“没事，我还能撑......。”

石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到了阵基在碎，看到了姜文哲在吐血，看到了机会。

他抬起前足，准备第八次攻击。

这一击，他要踏碎整座八阵图。

踏碎了，远征军就完了。

完了，他就能吃姜文哲的肉、喝姜文哲的血。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它想停，是有一只手挡住了它。

那只手很小，小得像女人的手。

白白嫩嫩的，指尖还带着一丝银白色的光。

但它挡住了石嚎的前足，挡住了那只比一座山还大的、覆盖着漆黑鳞甲的、足以踏碎一切的前足。

石嚎低下头，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

一个女人，穿着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散着，脸很白，眼睛很亮。

她站在半空中，脚下没有地，头上没有天，周身缠绕着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