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种多方表态的场合下不会选择做那个拒绝的人,那等于把自己推到了孤立的位置上。至于赵家,如果他拒绝,赵家在省城这几家里面就彻底变成了异类,连赵明轩苦心经营多年的表面中立都会被打破。
姜大柱想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周世安那番话看着像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实际上却是算准了每一家都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想通这一点之后,后背微微发凉。他本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省城这盘棋走到现在,每一步都在他的布局之内。
但现在他看清楚了,周世安才是那个真正在布网的人。孙家被劫三回,钱家被劫一回,赵家商队平安无事,现在赵家也被劫了一回,每一件事都在把省城这几家往同一个方向推,推向城主府的统筹。
姜大柱在桌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从窗扇边缘移到了桌面上。周世安不是今天才布这个局的,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等,等各家被劫得差不多了,等各家的人手和资源都缩回去了,再以统筹商路的名义把最后剩下的那点力量收拢到自己手里。他之前还觉得那伙劫匪可能是省城之外的势力,现在想来,那伙人的行动节奏跟周世安的谋划步伐几乎完全一致,每一步都踩在周世安需要的时间点上。
那伙人劫孙家的时机、劫钱家的时机、不动赵家的原因,现在都能说得通了。他们不想让赵家也缩回去,因为赵家是省城唯一还在正常走货的势力,留着赵家,周世安才能名正言顺地提出统筹商路的提议。
姜大柱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周世安今晚提出的那个方案还有一个他没有明说的好处,各家供奉集中到城主府之后,周世安就有了直接调动这些人的权力。孙家被劫了三回,供奉的士气已经低落了,钱家的供奉也经历了一场硬仗,赵德厚那边的供奉向来不参与省城内部的纷争,这三家供奉加在一起,再加上城主府原本的人手,周世安手里掌握的力量就会超过省城任何一家单独能够调动的上限。
省城名义上是五家共治,实际上从明天开始,城主府就成了唯一能调动所有人的地方。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站在幕后的棋手,现在才看清周世安从他进入省城之前就已经在布这个局了。他在赵家后宅收服的那些女人、安排的那些劫案、搅动省城商路的所有动作,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