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任何退路。
他并没有感受到威胁,这些金线连他的衣角都伤不到,但他不得不承认,阿格莱雅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此前的预估。
这女人太刚烈了。
不是那种情绪化的、被激怒后热血上头的刚烈。
她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不在意痛苦或欢愉,不在意屈辱或荣耀。
先前自己心中那些调教的想法,对她来说根本不具备任何效力。
肉体上的折磨与欢愉,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堆神经元发出的电信号;精神上的凌辱与满足,更是建立在被凌辱者拥有羞耻和欲望的前提之上。
而她的羞耻和欲望,早在几百年的魔药侵蚀中消失殆尽。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她认同昔涟的“理”,让她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神圣昔涟帝国要比神圣凯撒帝国更值得她效忠。
只有从最根本的信念上扭转她的认知,才能让这把宁折不弯的剑,心甘情愿地收入剑鞘。
既然如此……
周牧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了缠绕在身上的金线。
下一瞬,所有的金线同时失去了光泽。
它们从源头上斫断了所有力量的来源,被剥离了一切超凡属性,然后像被抽去了骨骼的蛇一样,软塌塌地从他身上滑落,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地黯淡的残丝。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是合上了一本书。
阿格莱雅捏碎短剑的手僵在半空中,剑身碎片的金色碎屑从她指缝间洒落,在地面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随即黯淡熄灭。
她低头看着那些已经彻底失去力量的残丝,又抬头看向那个随手就斫断她全部后路的男人。
她的短剑已经碎了,金线已经死了,她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她终于深刻地理解了方才赛飞儿的感受。
双方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周牧松开手,任由那些失去力量的残丝从指间滑落,然后转向昔涟:
“陛下,微臣有一事请奏。”
“哦?”昔涟根本没有把身上正在消融的金线当回事,饶有兴致地看向周牧,
“爱卿但说无妨。”
她太了解周牧了,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蹙,旁人或许注意不到,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会蹙眉,就说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期,而能让他改变计划临时起意的事,一定很值得听。
“阿格莱雅此人,当众藐视陛下威严,以金线困锁圣驾在前,又以玉石俱焚之态威胁陛下在后。依帝国刑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