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雅和袖中两只猫咪,沿凌霄殿东侧的抄手游廊缓步而行。
他在一处偏殿前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殿门上方的匾额。
「披香殿」三个字写得端正而温婉,与这座宫殿作为后妃居所的气韵倒也算贴切。
但他没有踏进正殿,而是继续顺着廊道向前走,拐过一个弯,在一处僻静的两层阁楼前停了下来。
这座阁楼位于披香殿的最深处,背靠山壁,正面只开了一扇窄门,窗子小而高,透不进多少光。
与其他殿宇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显然在设计之初就是囚禁之所,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阁楼门楣上悬着一方小匾,上书三个字——
「戒芳阁」。
“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
周牧推开窄门,侧身示意阿格莱雅入内。
他的语气淡漠而公事化,表情比面对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淡,连方才在广场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彬彬有礼都省去了。
阿格莱雅迈着小碎步踏入门槛。
她环顾了一圈室内,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一把没有靠背的圆凳,墙上挂着一面铜镜和几副她不认识用途的铁制器具,角落里放着一只铜盆。
窗户只有一扇,开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大小不过两掌见方,铁栅栏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阴影。
对于一个囚室来说,不算简陋,但对于一个曾经守护整座圣城的金织女士来说,这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破防。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阿格莱雅忽然问道。
虽然失去了力量,但她的观察力并未减退。
从踏入云石天宫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察觉到,这位大宰相对她的态度与对凯妮斯、对赛飞儿、甚至对路边那些普通百姓都不一样。
那态度里有一种微妙的、难以名状的敌意,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而她本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闻言,周牧面无表情地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在跟我抢老婆,我能对你满意吗?
昔涟那个百合色狗,见到漂亮女孩子就想往床上划拉,你阿格莱雅又是整个奥赫玛最漂亮的女人,我不对你严防死守,难道还给你铺红毯吗?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一种不屑到近乎倨傲的语气回应道:
“本相还不屑对一个死囚置喙。”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辩解,只是将视线从周牧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一方小小的铁栅栏上。
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