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人性锚点本就是赛飞儿,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唤醒她的人性,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她的锚点亲自上阵。
打定主意,周牧挥了挥手,凭空具现出一套黄紫配色的粗麻衣物扔在地上。
那衣物的布料粗糙得能看清纤维纹理,款式堪堪能遮住胸口和腰臀,与方才那身精致的金线华服相比,反差鲜明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
随后他指尖轻勾,阿格莱雅背后的手铐自动弹开,但脖颈上的项圈和脚腕上的脚镣依旧保留。
锁链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己穿上。然后——”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分手镣铐,
“把自己锁在上面,等我回来。”
说完,他没有再看阿格莱雅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阿格莱雅跪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先活动了一下被反铐了许久的手腕。
血液重新涌向指尖,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不在意疼痛,疼痛不过是一串电信号,是她早已学会忽略的东西。
然后她弯下腰,拿起地上那套粗布囚服。
手指忽然颤抖了一下。
并非错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它们正捏着那块粗糙的布料,指甲盖下的皮肤在轻轻跳动。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她已经有太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上一次这样,大概还是几百年前,赛飞儿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时候。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拍,随即强迫自己将那块布料抖开。
黄。紫色。
黄紫配色。
这两种颜色并列在一起,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灵魂深处仅存的那一小块柔软的、尚未被魔药彻底磨灭的领地。
那是一个裁缝的本能。
是她在还没有服用魔药、还没有成为「金织」之前,就已经刻进骨头里的审美直觉。
这无关生死,无关荣辱,无关忠诚与背叛。
这是她作为一个裁缝,最后的、唯一的、无论如何也无法用理性去压制的执念。
将这种配色的衣物穿在身上,简直是对她毕生所学的侮辱。
她可以不怕死。方才捏碎短剑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准备好了就此消失。
她可以不怕受辱。被反铐双手跪在广场上,被当众戴上项圈和脚镣,被剥光衣物一丝不挂地跪在囚室里——这些她都可以平静地接受。
她甚至可以不怕失身。她的身体不过是承载意志的容器,器皿被如何使用,与她何干。
她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