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了河水的触碰。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里,忽然出现了如此熟悉的神话体系设定,让他愈发确定这一定是自己的梦境了。
要不是梦境,怎么可能会把地府神话和希腊城邦、克系外神、猫娘女仆全搅和在一锅里炖了?
“阁下哪里还有问题?”遐蝶问道。
周牧木然摇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阁下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先走了。冥界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遐蝶见周牧走神了,便站起身,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然后不等周牧挽留,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幽紫色的光芒,从脚底开始向上坍缩,纱裙、丝袜、长发、指尖,一层一层地消散在空气中,转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缕极淡的、冥河边上特有的冷冽花香。
周牧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想要拉住她的姿势,五指却只握住了虚无。
他很想叫住她,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人家说了,她在凡界生活就会害死别人,他总不能为了自己的那点责任感,把全丞相府上下几十条人命都搭上。
就算自己可能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人家也说了,不需要他负责,生完孩子自己养,不会打扰他,他还能说什么?
死缠烂打非要让一个不爱你的人住进你家?
那叫骚扰。
“这特么是什么事啊……”
他收回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起床,整理好身上皱巴巴的白色锦袍,束好玉带,重新绾好发髻,在铜镜前照了照,除了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和领口还残留的几丝酒气,基本恢复了平日的风神俊朗。
他推门出去,在凌霄殿偏殿里草草用了早膳,然后便朝着正殿方向走去。
早朝迟到了,但因为他是大宰相,满朝文武没人敢说他半个字。
不仅如此,看到周牧进来,几个年轻的工部官员还悄悄让了让道。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
昔涟依旧头佩十二道旒珠龙冠,暗金色帝袍一丝不苟,但今天她的面色明显比昨日更加畅快,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整个人红光满面,像是刚刚浇完花的花农看着满园含苞待放的牡丹。
阿格莱雅坐在龙椅旁新设的皇妃席位上,面无表情依旧,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张精致如大理石雕像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