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肥力惊人。
死的极致便是生。
无数灵魂在忘川中洗涤后残余的生命力,千万年来一层一层地沉积在这片土地上,让这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褐,攥在手里湿润而温热,像是攥着一把正在呼吸的生命。
这样的土壤,种什么都能长,而且会长得比凡界的任何一块良田都更好。种菜正合适。
三人便在这方小小的新辟田地中劳作起来。
偶尔有微风吹过彼岸花海,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与泥土翻开的清新气息混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安宁。
……
与此同时,神圣凯撒帝国,皇宫。
这里的布置与昔涟的秦制皇城截然不同。
纯白色的科林斯石柱,高耸入云的穹顶上描绘着金色星图,墙壁上镶嵌着巨幅大理石浮雕,每一幅都记录着帝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战役。
最惊人的是这座皇宫的位置,它不居于地面,而是以超凡伟力拔地三万里,整座宫殿群落悬浮在云海之上。云层在宫殿底部翻涌,偶尔裂开一道缝隙,便能看到下方大陆的轮廓如同棋盘般铺展开去。
与其说它是一座宫殿,不如说它是一座真正居于天空的天城。
若论气派与神性,这座天宫要比周牧以秦制为模板建造的凌霄殿更像神话中天宫,只是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
此刻,皇宫正殿深处的一间私人寝殿中,气氛却与这座宫殿外观上的恢弘截然不同。
凯撒正斜躺在软榻上。一头暗白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浴袍的领口上。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半满的红酒,食指漫不经心地在杯沿上画着圈。
海瑟音站在榻边,依旧是那副冷冽如水的模样,只是她今天没有穿正式的剑旗爵礼服,而是一身相对轻便的深蓝色便装,小腹部位的水面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波光。
“据持续观察,神圣昔涟帝国自立国以来,并未发展任何成规模的军备。其财政支出主要集中于民生构建——粮食生产、水利工程、道路铺设、流民安置、医疗教育。”
“奥赫玛旧城防营已被整编为新军,但规模极小,装备水平仅维持在维持日常治安的水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战争来袭。”
“有点意思。”凯撒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没有打断她。
“对方的政治制度、文化习俗、语言文字也并未藏私。其新政纲要——包括摊丁入亩的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