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
这一下可把白秀然问住了。
长安的亲眷,她了然于心,思来想去,没有一人符合条件。
并州紧邻边关,民风彪悍,女子也多弓马娴熟,往常在书信中,倒是个个端方有礼,论其本性,她却未必了解多少。
白秀然默然片刻:“我婆母倒是打理家业的一把好手。”
但白秀然只要没疯,不到生死存亡时刻,她就不可能将窦南绮请进左翊卫,给自己找麻烦。
祝明远不分敌我的攻击:“要不你回家,同徐大商量一番,他愿不愿意让他母亲去左翊卫,帮你的忙?”
白秀然扑哧一声笑了,“开玩笑呢!”
一场牌局终究未能通宵,子时夜深露重,众人各自散场歇息。
白秀然无心归府,索性与林婉婉同榻而眠。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所有人赶往白家议事。
虽然只有一坊之差,但对于南衙将官而言,着实是一样艰难的考验。
白隽吸取了吴杲的教训,将军务托付给可靠人选,固然轻松,可一旦这中间的桥梁断开,后果难以想象。
故而即便他让子女代理南衙,自己也不曾放松对南北衙将领的接触。
这么一来,就让习惯了散漫行事的南衙将官们有些难做了。
往日吴岭父子过营吩咐一声,或是诸将碰头商议,就能定夺的事,被硬生生拽入官僚体系。
换个脾气急一点的,当场碰几回壁,都得撸袖子吼出来。
段晓棠坐在白家的花厅里当壁花,白秀然和徐昭然打听,徐氏祖地各位姻亲故旧的情况。
打的旗号自然是,局势平缓之后,亲戚之间总要来往。
这话说的有多虚伪,只有段晓棠知道。
白秀然和徐昭然在长安成亲,徐家祖地一天没去过。
徐六筒牙牙学语,却回了老家,替父母尽孝。
如果不是因为白智宸的座位离得太远,白秀然说不定就凑到他身边,打听并州老亲们的情况。
白秀然不仅发掘身边的人力资源,还催促段晓棠帮忙打听南衙的底细。
顾盼儿是特殊家世,催生出的孤例。
真正适配的,还得是将门人家的女眷。
最直接的案例就是当年牛府被困,出生入死的一众人等。
白秀然记忆最为深刻的除了范家妯娌,就是宁老夫人。
可惜范家的妯娌不大可能入左翊卫任事,而宁老夫人年纪太大了。
对此,段晓棠倒是没有那般急切:“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只要白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