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心中的恐惧与绝望,被贪婪和色欲所取代。
军心竟然奇迹般慢慢平静下来,虽然依旧有人不信,但在这种大环境下,也没人敢再轻易尝试逃跑了。
数日后,这支大军终于回到了威远城。
李健立刻下令,全军上下收拾行囊,清点府库,将所有能带走的粮草辎重全部打包,做好随时南下的准备。
又过了十余日,张守瑜与仆固玢终于各自率领本部兵马,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们不负所望,将从东川、丽水、永昌三郡搜刮来的大量钱粮,一并带回了威远城,极大地补充了叛军的后勤。
三路大军,终于再次汇合。
斥候传来消息,夫蒙灵察的大军已经离开晋宁城,正在向威远城方向逼近。
“全军南下!”
随着李健一声令下,叛军放弃了这座属于他们的“都城”,全军向南,踏上了一条未知而渺茫的征途。
为了补充兵员,叛军在离开之前,又在控制范围内强征了一波壮丁,使得叛军的总人数再次达到了十万之众。
这些新征的壮丁,连同将领们的家眷,被裹挟在大军之中,一同向南。
一辆宽敞的马车里,已被李健册封为“皇后”的韦熏儿,掀开车帘的一角,眺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那曾经熟悉的田园山川,那繁华的长安城,如今离她越来越远。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与无奈。
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就像这洪流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在大军的后方,负责断后的仆固怀恩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他深知,夫蒙灵察的三万精兵如同一群饿狼,正紧紧地缀在他们身后,随时可能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必须打掉他的追击,否则我等永无宁日!”
仆固怀恩对着身边的副将张守瑜说道。
他摊开地图,手指重重点在一个地方:“七星寨,这是你屯兵的地方,乃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形险要,最是适合设伏!”
“末将谨遵大将军差遣!”张守瑜拱手领命。
仆固怀恩眼中杀机毕露:“你我二人各率两万精锐在此设伏,断后拒敌。为陛下和主力大军的南撤,争取足够的时间。”
数日之后,得到消息的夫蒙灵察亲率大军追击至七星寨附近。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狭长的山谷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静谧。
“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