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凑到常衮耳边,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我想常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对吗?”
话音落下,客栈内一片死寂。
常衮脸上的惊恐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苦笑。
“既然公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草民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公子请带路!”
“哈哈……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
仆固瑒大笑一声,做了个请的姿势:“常掌柜,请!”
在仆固瑒的带领下,常衮跟随他们走出了朋来客栈,顺着街道赶往了相距并不算太远的元帅府。
……
夜色如墨,帅府议事厅内却灯火通明。
常衮跟在仆固瑒身后,穿过戒备森严的庭院,踏入了这间决定着南疆命运的权力中心。
甫一进门,他便感受到一双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主位之上,仆固怀恩正襟端坐。
他虽然未披甲胄,但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煞气,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常衮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却丝毫不露破绽。
他立刻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对着仆固怀恩深深一揖,几乎要把头埋到地上去。
“草……草民常温,拜见大元帅!”
仆固怀恩并未让他起身,而是用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语调,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常衮依言缓缓抬头,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畏惧,恭敬地回答。
“回大元帅的话,草民名叫常温,温良恭俭的温。
草民祖上三代,皆是在长安城里贩卖布匹的商人,小本经营,糊口度日。”
“常温……商人?”
仆固怀恩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倍增。
“本帅就不与你拐弯抹角了。”
仆固怀恩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这几日,威远城中谣言四起,说朝廷即将出兵讨伐本帅。
本帅派人查过,这些传闻,似乎就是从你这个‘长安商人’的口中最先传开的,你可有话说?”
话音刚落,常衮的身体便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带着哭腔,极力辩解。
“大元帅……草民冤枉啊!”
常衮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草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哪里知道什么朝廷的消息?”
“威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