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给您生路了!您想想,您派去面圣的浑释之将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仆固玢掰着手指计算:“他们一人三马,日夜兼程。按照日行四百里的速度,从这里到新罗,再从新罗返回,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可现在呢?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我们却连浑释之将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孩儿以为,他大概率是回不来了,说不定早就被陛下当成乱党给抓起来问罪了!”
仆固玢的这番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砸在了仆固怀恩的心上,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浑释之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正常情况下,早就该带着陛下的圣谕回来了,可如今却音讯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仆固怀恩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随之熄灭。
“唉……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对自己说话,又仿佛在对儿子们说。
想起那个曾经对他信任有加、君臣相得的皇帝,如今却将他视为心腹大患;想起自己为了大唐开疆拓土,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谋反的嫌疑。
一股巨大的委屈与悲愤涌上心头,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陛下啊——”
仆固怀恩猛地一拍桌案,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臣……臣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臣之所以让玢儿和瑒儿迎娶那骠国和真腊的公主,完全是为了麻痹这两个国家,是为了攻其不备,为我大唐开疆拓土!
这份苦心,陛下为何就是不理解,为何就是不信微臣?”
看着父亲痛哭流涕的模样,仆固玢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上前扶住父亲的肩膀,沉声劝慰:“父亲,您对陛下、对朝廷,已经仁至义尽了。是陛下不给您解释的机会,是朝中奸臣蒙蔽了圣听,事到如今,也怪不得您了!”
仆固玢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朝廷已经在长安城集结大军,准备前来威远城讨伐我们父子的传闻,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咱们不能再犹豫了,兵法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是等到郭子仪的大军兵临城下,咱们就是想反也来不及了。
父亲,请您下令举事吧!”
“举事……”
仆固怀恩止住哭声缓缓起身,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