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面色沉重,眼底布满了血丝。
“裴相啊……”
颜杲卿打破了沉默,肃声说道:“这折子就按照我们方才所议起草便是,没什么可隐瞒的,向陛下据实禀奏,请求圣裁即可。”
裴宽叹了口气,终于落笔。
墨汁在宣纸上晕开,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那就实话实说吧!”
裴宽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太子李健谋逆,勾结韦坚、裴庆远、李亨,火烧东市,制造混乱,并趁机攻打玄武门……太上皇遭叛军劫持,于芳林门下不幸遇害。”
裴宽笔走龙蛇,很快便写好了奏折。
他吹干墨迹,郑重地盖上中书省的大印,然后双手递给身旁的属官。
“交由兵部发出,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新罗呈交陛下。”
“是!”
属官接过奏折,立刻出门去安排。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去,几位大臣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接下来要做的是安抚百姓。
裴宽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继续发号施令:“由京兆府即刻出榜安民,晓谕百姓,叛乱已平,但仍有余孽潜逃。
这几日全城戒严,金吾卫要搜捕乱党,让百姓们尽量待在家中,不要随意外出,免得被误伤或误抓。”
京兆尹韦陟起身施礼:“下官遵命,我马上回去安排。”
随着韦陟的离去,不过半个时辰,许多京兆府的差役敲着铜锣走上街头,将一张张告示张贴在大街小巷。
傍晚时分,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进议事厅。
一身戎装的吕奉仙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铠甲落满了尘土,显然是刚从城外疾驰归来。
“末将吕奉仙参见诸位大人!”吕奉仙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吕将军快快免礼!”裴宽连忙虚扶一把,急切地问道,“战况如何?可曾抓住太子等乱党首领?”
吕奉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末将兵分两路追击,一路出通化门,一路出九仙门,沿着官道追了将近二百里。
但李健、李亨等人显然早有准备,沿途换马,加上夜色掩护,分路逃窜。末将追赶不及,被他们逃了……”
吉小庆扼腕叹息,遗憾不已:“唉……到底是被太子跑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吕奉仙继续说道:“虽然跑了几个首恶,但跟随太子谋反的一干党羽,大半已被擒获,目前全部关进了天牢。”
颜杲卿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哦……都抓住了谁?”
吕奉仙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呈了上去:“启禀颜相,金吾卫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