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着,等他真的做了再说。”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那圈尚在晃动的茶渍沿着杯壁缓缓洇开,像是也在用那道散开的边缘替那些尚未定音的条件做着无声的注脚。
消息传到泰纳国都城时,奥多斯正站在花园里,望着远处的天际线。他听见那句“继续驻着”的回复,沉默了很久。
他以为大明的调停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
可他没有料到,大明会用这样持久的方式来回应他,驻扎的军队没有前进一步,却也没有后退一步,像是一道已经钉入地表的界限,无论风吹日晒,都不会自行消褪。
他在暮色里多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余光确认那道灰线是否还稳稳地压在原来的位置。他没有再派人去问什么,也没有下令让前线的军队向前推进,只是转身回了寝宫。
而汨罗国的奥布力,站在都城城墙上望着远处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烽火,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等待多久,但他愿意等下去。
泰纳国都城的王宫里,奥多斯已经连续好几晚没有睡安稳了。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从边境送回来的军报,却没有心思去看。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夏夜的燥热,把他面前那盏油灯的火焰吹得歪斜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自己当初在檄文里写下“你们那位皇帝,管好他的江山就行了”那句话时的情形又过了一遍。那时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大明离他三千里,鞭长莫及。
他以为大明最多发几道措辞严厉的文书就算了。他没有想到大明的军队会真的列阵在边境,也没有想到那道阵线会一驻就是几个月。
巴图尔走了进来。他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把最新的军报放在桌上:“陛下,边境那边依然没有动静。明军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他们在原地加固了营垒,看样子是准备长期驻扎。”
奥多斯睁开眼睛:“粮草呢?”
巴图尔说:“他们的补给线很长,但运得很勤。看起来他们不打算短时间撤走。”
奥多斯沉默了一会儿,挥手让巴图尔退下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开始意识到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低估了大明的耐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底气。
随着明军在边境的持续驻扎,泰纳国内部的压力也在逐渐增大。
那些原本支持奥多斯的贵族,开始有人私下议论,说国王当初不该那样羞辱大明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