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寿康宫里,太上皇崇祯已经能在院子里走上一整圈了,气色比去年冬天好了太多,有时会站在廊下看云,说几句闲话,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坐着。
朱兴明有时候去寿康宫,会陪父皇坐一会儿,说说朝中的事,或是不说任何事。他望着父皇渐渐恢复的气色和步伐中重新显现的平稳,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
有一回,孙旺财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万岁爷,还要继续找吗?”
朱兴明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正被风吹动的树梢,像是已经在那阵风里找到了可以放手的理由。
在很远的一座山里,余怀真在一座小庙里住了下来。这座庙比之前那座土地庙稍大一些,但同样破旧,屋顶有几处漏雨,墙根长满了青苔。
他没有去修它,只是在偏殿里铺了一张草席,每天清晨打坐,午后去山里采药,傍晚回来时会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一会儿,看着暮色从山顶慢慢漫下来。
山下的村子里有人听说山里住了一个采药人,偶尔会上来看病。他从不收钱,有时会留下几包草药,有时只嘱咐几句,从不接受酬谢。
村里人问他的姓名,他只说姓余,让村民叫他余先生即可。那座破庙渐渐被人收拾出来,漏雨的屋顶补了几片新瓦,门口的石阶也被扫干净了。
没有人记得他从哪里来,但也没有人在意。他坐在门前石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目光比从前更安静了,像是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终于被风从外面轻轻带了一下,彻底合紧了。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朱兴明正陪崇祯在御花园里散步。孙旺财站在假山旁,把山西那边送来的最后一份报告念了出来。报告里说那个疑似余怀真的人已经在山里住下,不再移动了。
朱兴明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一件他已经预料到的事。
崇祯慢慢走着,没有问那是谁的消息,也没有回头。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肩头,影子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又轻又长。
他没有问那是谁的消息,也没有去辨认那些字的轮廓,他只是沿着那条被树荫覆盖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脚步比过去任何一年都更稳。
余怀真正式在那座破庙里住了下来。庙不大,正殿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柱撑着一片残破的屋顶,倒是偏殿还算完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