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

宁舟把手按在额头上,想了很久。

“北线失守,我带人往回撤。前面出现一扇门,门里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做第八席的耳朵。”

“你答应了?”

“没有。”

“然后呢?”

“然后就在这了。”

无迹看了藏九一眼。

三百年时间,在宁舟这里像是根本没过去。

藏九拿出名单,问他另外十个人是否还活着。宁舟确认了六个,剩下四个不认识。他只知道门后有很多单独的小房间,平时听不到动静,只有黑椅出现时,墙里才会传出说话声。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提一个词。”宁舟停了一下,“提名。”

无迹问道:“提谁?”

“不知道。只说七族各写一个名字,第八席就会出来。”

藏九皱了皱眉:“各族不写呢?”

“他们说,写不写都一样。”

无迹把薄板重新封好。

藏九问:“宁舟先藏起来?”

“为什么?”

“第一席真送回来一个人。让其他族知道,今晚那把椅子更不好处理。”

无迹看着宁舟。

人是真的,记忆也对得上大半。第一席费这么大劲,送一个活人回来,不是发善心。就是要让虚渊会舍不得停手,再顺着名单一直谈下去。

可这件事一旦藏住,虚渊会就先落进坑里。

“带他去议事堂。”

藏九问道:“全说?”

“全说。”

“那些暗线还要不要救?”

“要救。”

无迹把名单卷起来,塞进衣袖。

“但不能偷偷救。”

……

子时还没到,各族已经回到议事堂。

黑椅上没有人。

七块薄板分别悬在各族面前,里面送来的东西都还在。祖龙遗地、战祖遗骨、圣林母种、星命镜图纸,还有苏玄霜的声音,一样都没少。

无迹带着宁舟进门以后,各族代表都停下了交谈。

敖震岳先问:“他是谁?”

“门后送回来的活人。”

无迹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连自己送出一张假底稿也没有藏。

铁山听完,往宁舟那边走了两步。

“真活着?”

宁舟说道:“应该是。”

“啥叫应该?”

“我自己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铁山绕着他转了一圈,没伸手乱碰,只冲无迹问道:“查过没?”

“蛊主、天启明和紫宸都查过一遍。身体没被占,记忆也没发现拼接。”

“那就先当活人。”

铁山回到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