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在茶棚里跟姓陈的商人喝茶。"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他走到哪都带着那只碗。以前他给朱由检留东西的时候放了一只碗在墙根底下,现在他自己碗不离身。那只碗是他的标记——认识他的人看见碗就知道是他。"
杨士奇想了想:"那姓陈的商人跟他碰面的时候,看见那只碗就知道了是他。"
"知道是他,但姓陈的商人认的不是他的脸,是那只碗。"朱瞻基指了指天幕,"老周不靠脸认人,他靠物件。碗是他的身份牌,跟朱由检放东西的时候放碗一个道理——碗到了,人就到了。他在苏州茶棚坐着等,姓陈的过来看见碗就坐下来喝茶,不用问名姓。"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乌力吉若抵苏州,先找姓陈还是先找挂陶碗者"那行字看完之后折好放在案角的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张纸条。
"朱由检把这个问题写在纸上了。"朱厚熜开口,"他写下来的时候,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了。他只是把问题放在案角上,等着苏州那边的消息来印证。"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他心里的答案是什么?"
"他心里的答案跟朱棣想的差不多——乌力吉会先找老周。"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姓陈的是商人,只管收存货物。老周是动的人,烧炉子、运箭头、走路线。乌力吉从草原出来,身上带着豪格的玉和那片竹牌,他要找的不是替他保管东西的人,是能带他继续走的人。"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把整条线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的画面,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朱由检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了一下。
"他把整条线顺了一遍。"朱翊钧开口,"豪格死了,额哲退了,铁炉塌了,箭头从草原装船南运,姓陈的接了货,老周在苏州等着接头,乌力吉还在路上。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这条线上排着——排完了之后他睁开眼。"
申时行接话:"那他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