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触碰之后形成的,不是一次性的磕碰。
他把玉佩放回案上,把陶碗也搁回去。两块缺口并列,一个瓷一个玉,都在暗处被谁用手指摩挲过很多遍。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透气。外面的风大了,把院子里落在地上的槐树叶子吹得贴墙滚动,簌簌地响。夜空里云层厚实,看不见月亮,只有远处城楼上的灯火透过云层映出一小片暗红。
他正要关窗,余光瞥见西墙根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影子蹲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块石头。他定睛看了两息,那影子动了一下,慢慢直起身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两步,走到廊下灯笼光能照见的范围里,露出半张脸。
是老周。他没翻墙,是从侧门走进来的。朱由检看见他身上的灰布短打破了好几处,袖口豁了口子,像是什么东西撕开的。他站在廊下灯笼光里,抬起手朝朱由检这边摆了摆,然后往后退了两步,退进了阴影里。
朱由检合上窗,拉开御书房的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风大,吹得他外袍下摆翻飞起来。他穿过院子走到廊下,老周从阴影里迈出一步,两人隔着三尺远站着。老周脸上多了两道新伤,一道从眉梢拉到颧骨,一道横在下巴上,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划的。
"铁炉烧了。"老周开口先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比上回在窗外说话时哑了一些,"守兵跑了四十个,剩下的二十个跟着额哲走了。炉子塌了南墙,半个月内修不回来。"
朱由检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脸:"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老周抬手蹭了一下眉梢那道伤,蹭下来的血珠沾在指腹上:"砸炉壁的时候蹦了块铁片,划了一下,不深。"他把手放下,从后腰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表面烧得黑糊糊的,但一面还保留着浇筑时的平整面,像是从炉膛里掏出来的残留物。朱由检接过来掂了掂,铁疙瘩沉甸甸的,带着一点余温,像是刚从火堆里拿出来不久。
"这个给你。"老周说,"炉膛里的料剩了底,额哲带不走的全化在这块里了。你让工部的人看看,能炼出什么铁来。"他说完这话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走的样子。
朱由检握着铁疙瘩在手里翻了一下,对他说了句:"豪格快死了。肺烂了,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