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了王印,好拿半钥去还自己的债。”
彻骨寒的眼火转向张林子。
张林子腿上金味立刻一窜,疼得他肩膀发紧,却硬站着没退。
“看什么?”张林子咬牙,“张林子说错了?”
林阳抬手压住张林子。
“别把话说死。”
彻骨寒这种债奴,最怕被人看穿,也最需要一个能撬开骨印的人。
现在能谈。
但只能谈半步。
林阳把账符碎片重新收进瓷管,又取出一根银针。
银针很细。
他的左手食指已经麻得握不稳,只能用右手夹住针尾。
“第二个价。”
彻骨寒骨杖没有移开。
“林阳还有什么价?”
“林阳帮彻骨寒看清骨印底层。”林阳道,“换一条消息。”
彻骨寒眼火微动。
“什么消息?”
“收账人的账房入口。”
两名随行骨修听到“账房”两个字,呼吸都乱了一下。
彻骨寒没有立刻答。
林阳看着他的手腕:“彻骨寒不想知道,主债印底下到底写的是谁的名?”
这句话比刚才更狠。
彻骨寒手腕上的绿火又冒出来一点。
他骨杖仍抵在林阳喉前三寸,绿火顺着杖身爬,像随时要烧进林阳喉骨。
红骷髅在影子里低声提醒:“他会杀人。”
林阳当然知道。
彻骨寒若决定杀人,不会多说废话。
但他现在还没杀。
这就够了。
灰雾里,远处传来一声很轻的账符震响。
催债符在林阳袖中冷了一会儿,又开始慢慢发热。说明更远处的债线又追上来了。
时间不多。
林阳把银针横在掌心。
“不看也行。彻骨寒继续替磐如实催债。等印底那根绳子收紧,林阳至少还能死在前头。”
彻骨寒眼火定住。
半晌,他终于收回骨杖。
喉前寒意退开,林阳的皮肤上已经结了一层浅白霜。
张林子松了一口气,又很快把这口气咽回去。
彻骨寒退,不代表让路。
只是把杀人往后放了半步。
彻骨寒抬起手腕,骨甲没有全拆,只露出一条缝。
缝里那枚主债印被绿火裹着,底下像还有一层更暗的字。
林阳刚看一眼,识海里的账页就猛地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