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郑家相互不适应。
方恕远所有的贪腐行为,很可能是向郑家上交的投名状。
他必须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能赚到钱,并且能维持郑家的经济需求。
当东窗事发,“有本事弄来钱”成了罪证,郑家以离婚手段完成和方恕远的切割,意味着方恕远利用价值结束,必须毫不犹豫地抛弃。
而方恕远看到,调查的方向已经转向郑邦国。如果他的前岳父自身难保,方恕远想借助郑家确保自己官运亨通的幻想也就随之破灭。
秦云东分析到此,随即给出指示:
“守中同志,你明天和方恕远谈话的时候,可以往这个方向引导一下。我们不但要知道方恕远违法乱纪的具体情况,还要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错误的道路。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以此警示我们的干部队伍。”
“秦书记,您想的比我深,我明白了。明天谈话,我会从这个角度切入,让方恕远畅谈自己的思想问题,成为干部队伍反腐倡廉的活教材。”
刘守中回答的很恭顺,这是因为他彻底服了。
秦书记的眼界不但高远,而且极具深度,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电话挂断。刘守中坐在办公桌前,拿出抽屉里的烟盒,抽出一支在桌面上敲了敲。
现在秦云东明确给出的方向,刘守中之前确实没有想过。
刘守中只把方恕远当成一个贪腐分子来调查,而秦云东要他把重点转移向对郑家的调查。
工作重心的转移没那么简单,代表了秦云东已经盯上了郑邦国。
同时意味着秦云东要把反腐引向更深更广的层面。
省城市纪委当然管不了郑邦国这样的省管干部。
但通过对方恕远和郑心怡的审讯,如果拿到了不利于郑邦国的证据,那就会让地铁集团这把火烧的更有价值了。
而此时,郑心怡搭乘的航班在中东某国要短暂停留。
郑心怡激动和兴奋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
五百万元啊。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在高卢国过上优渥的几年,不用在天天精打细算。
郑心怡满脑子都是对美好未来的高卢国生活幻想。
却丝毫不想方恕远会不会被抓、会不会被判刑。
反正已经离婚了,那是他方恕远自己的事,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郑心怡坐在人群稀少的转机厅里,拿起手机给父亲郑邦国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晌,郑邦国才接电话。
“心怡,你是不是又忘了时差,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郑邦国说话声音含糊而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