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让自己保持镇定和冷静，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克制那股从内而发的本能恐惧。

犹如小绵羊看到了猛虎。

那种压迫感，那种危机感，那种绝望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此时此刻，不仅是李锐，就连周文茵也是浑身发毛，满目惊惧。

柳九思等人，更是早已吓得头脑发白，杵在那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天血子很可怕，但没想到能可怕到这种程度。

仅仅是虚体降临，便让他们两个半步化神动弹不得。

甚至，有种引颈就戮的无助。

面对此人，仿佛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你和符千帆，什么关系？”

天血子眼眸波澜很快散去，变得冷漠无情，毫无情绪。

他的目光定格在李锐脸上，漠然开口。

声音不大，落到李锐耳中，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李锐脑海嗡的一声，心神颤动，浑身无数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天血宗主，李锐.....”

周文茵脸色微变，见状，她连忙压下恐惧，艰难开口。

“阴阳圣女，本座没有问你，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余地。”

天血子眉宇微微一皱，旋即眼角余光从周文茵脸上一扫而过。

仅仅是一眼，周文茵顿感心脏被捏住了一样，身躯蓦然紧绷，嘴唇都白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

镇住周文茵后，天血子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注视着李锐吐出一个字。

犹如君王对下臣的命令，不容忤逆，不容反驳！

逃过一劫的血无涯，嘴角挂起了得意的冷笑。

他斜眼打量着李锐，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李锐猛吸一口气，旋即狠狠咬了一口舌尖。

刺痛感让他浑噩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紧接着，他昂首直视天血子，强压恐惧哼道：“关你吊事？”

什么？

现场为之一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满脸骇然和难以置信。

谁都没想到，李锐竟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面对天血子的逼问，竟敢来一句‘关你吊事’。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

“放肆！”

血无涯回过神的一瞬间，气得怒火滔天，脸庞扭曲着怒吼起来。

“别给你大爷狗叫。”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审问老子？”

“哼，真当老子没有靠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