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只求你在家安稳守着、照顾好两个孩子,就比什么都强。”
他心里通透明白,妻子不是懒惰懈怠、不愿吃苦,是真的不懂、不会、不适应。
与其让她下地笨拙帮忙、添乱误工,不如自己沉下心、慢慢打理、稳步深耕,省心省力、有条不紊。
地里的农活、后续的批发生意,他都打算自己一步步摸索、一点点推进,不指望妻子分担苦力,只盼她守好家事、稳住后方。
刘敏芝轻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我这辈子,算是被困在乡下了。城里的本事用不上,乡下的活路学不会,帮衬不了家里,只能看着你一个人受累。”
“没事。”任世平淡淡宽慰,目光坚定,“以后我做蔬菜批发,不用天天困在地里死磕。你脑子活、嘴会说、懂市井买卖,到时候帮我看摊算账、对接客人、打理账目,正好能用上你的本事,不用再下地受累。”
这番话,稍稍抚平了刘敏芝心底的愧疚与憋屈。
夫妻俩相视无言,心底都藏着共同的期盼与压力,盼着批发生意能做起来,盼着家境能慢慢好转,更盼着压在两个儿子身上的天大难题,能早日解决。
比起谋生赚钱的艰难、邻里排挤的委屈,真正压垮任世平夫妇、让全家日夜焦虑的,是两个儿子的户口问题。
任浩盛、任浩强兄弟二人,自小在庞公村长大、在本地读书、适应本地学情,可因为父母是外来插户、落户受限,兄弟二人至今没有落地本地户口,依旧是悬空的户籍状态,属于典型的“黑户边缘”学生。
九十年代的户籍制度、高考中考政策,严苛刻板、壁垒森严,没有本地户口,就没有本地学籍、没有本地考试资格。
但凡面临升学考试,必须回原籍户籍地报名、参考、录取,绝不允许异地借考、异地升学。
这也是任浩楠当年最大的遗憾与折腾。
浩楠早年户口未迁、户籍悬空,哪怕常年在江城读书、深耕本地学情,依旧无法在本地参加升学考试,只能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回老家原籍参考,人生地不熟、学情不匹配、折腾奔波、心态受扰,吃尽了户籍受限的苦头。
任世平夫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满心后怕、万般担忧。
他们绝不希望两个儿子重走浩楠的老路,重复那般颠沛折腾、被动受限的命运。
浩盛、浩强自小在城郊长大、在本地求学,早已适配城市周边的教学节奏、考试题型、出题思路。
若是临近升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