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就行。”
任浩楠看着两人一脸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淡淡叮嘱:“摆摊看着简单,实则讲究很多,不是站着就有人买。你们要是想去,明天就跟着试试,累不累、难不难,试过就知道。”
他心底早已清楚,这两个养在温室、未经世事的姑娘,根本吃不了市井谋生的苦,也不懂经商待客的门道,大概率是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只是年少的道理,说千遍不如亲身试一遍,唯有亲身碰壁、亲自体验,才能认清现实。
次日凌晨四点多,天色未亮、晨雾弥漫、凉意沁人,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熟睡之中,任浩楠就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推着家里的二八自行车,奔赴城郊唯一的冰棒批发站。
八十年代的冰棒批发,统一归口、价格透明,没有议价空间,全靠批量走量、薄利多销。
老式杉木冰棒箱沉甸甸的,箱体刷着褪色白漆,正中红漆书写的“冰棒”二字格外醒目,箱内铺着厚实的旧棉被,层层叠叠、严实厚重,靠着棉被隔热锁凉,延缓冰棒融化。
橘子冰棒、绿豆冰棒批发价三分五一支,奶油雪糕七分一支,零售价分别售卖五分、一毛,每一支仅有几分钱薄利,积少成多、细水长流。
任浩楠精打细算、配比进货,平价大众的水果冰棒多拿,利润稍高的奶油雪糕少拿,兼顾销量与损耗,每一次进货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装好货品、压实棉被、盖紧箱盖,他便稳稳骑着高大的二八自行车,斜跨踏板、稳稳驮着冰棒箱,迎着清晨微凉的风,奔赴热闹的厂区街巷、居民区路口。
浩怡和表妹如约早起,跟着浩楠一同出摊。
初出茅庐的两人,满心新鲜、意气风发,穿戴整齐、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摆摊谋生的烟火气,反倒像出门闲逛游玩的游客。
夏日清晨的街巷,早早热闹起来,买菜的居民、上班的工人、晨练的老人、嬉戏的孩童,人流络绎不绝,正是摆摊的黄金时段。
任浩楠熟练选好树荫路口、人流聚集地,稳稳停好车子,摆正冰棒箱,动作麻利、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是提前摸索好的章法。
反观浩怡和表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僵硬拘谨,全程束手束脚。
让她们吆喝叫卖,两人脸皮单薄、羞于开口,嘴唇抿得紧紧的,死活喊不出一句叫卖声;让她们主动招呼路人,两人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全程呆呆站立,僵硬局促;让她们给顾客介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