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变通,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她脸皮薄、不善吆喝、不会议价、不懂周旋,为人老实诚恳,做买卖只会实打实、童叟无欺,不会缺斤少两、不会投机取巧、不会招揽客源,根本不适合市井谋生、摆摊经商。
若是单凭刘冰玉一人支撑,这个早点小摊根本撑不下去、开不长久。
能日复一日、稳稳当当经营至今,全靠任世和每日早起晚睡、默默支撑、周全打理。
凌晨四点多,天还未亮透,夜色浓稠、晨雾微凉,整座城市还沉浸在熟睡之中,任世和与刘冰玉的小屋早已亮起灯火。
厨房里炉火跳动、热气升腾,和面、揉面、擀皮、包包子、炸油条、熬稀饭,烟火气氤氲满屋,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撑起了一家人的细碎生计。
“你再睡会儿,我来和面、烧火,你等天亮只管出摊就行。”任世和一边熟练地揉着面团,一边轻声叮嘱妻子,语气温和体贴。
他心疼妻子起早贪黑、辛苦操劳,但凡自己有空,便会主动包揽所有重活累活,尽量减轻她的负担。
刘冰玉一边擦拭着搪瓷大碗,一边轻轻叹气,眼底藏着疲惫与无奈:“天天起这么早,你白天还要去单位上班,太累了。要不,这小摊咱别摆了,太熬人,也赚不了几个钱。”
这是刘冰玉无数次想说的话。摆摊做生意实在太难、太熬人、太受气,每日早起贪黑、风吹日晒,赚的都是几厘几分的辛苦钱,微薄又微薄,还要时刻提防麻烦、应对刁难,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无数个疲惫的清晨,她都想干脆放弃、安稳度日,不再受这份罪。
任世和手上动作不停,面团在他手中揉搓得规整劲道,他转头看向妻子,语气沉稳笃定,细细给她算着普通人看不懂的家常账:“累是累点,但不能停。这小摊看着不赚钱,甚至刨去面粉、油盐、炭火的成本,几乎剩不下多少纯利,勉强堪堪盖住摊位租金。可你要明白,不赚钱,就是最大的赚钱。”
刘冰玉愣了愣,满脸不解:“不赚钱还叫赚钱?我天天守着摊子,风吹雨淋、看人脸色,图啥呢?”
任世和放下面团,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耐心解释,句句都是底层生活的通透智慧:“你算的是账面的明账,我算的是家里的暗账。咱们一家老小,每日的早饭、面点、稀饭、油条,全都不用花钱买。放在外面,一人一天早点钱要花两三毛,一家四口日积月累,一个月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