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娘,心底瞬间多了几分忌惮与顾忌。
他们是外来务工人员,寄居城市、无根无靠,最怕和本地居民结怨冲突,怕惹上邻里纠纷、被上报追责、耽误做工赚钱。
若是继续纠缠、肆意撒野,得罪本地老人,万一闹大、引来街道干部、厂区治安,他们得不偿失、后果难料。
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大半,脸上戾气褪去,多了几分收敛与忌惮。
为首的高个工人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不甘却又不敢再放肆,咬牙冷哼一声:“今天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不跟这小孩一般见识!”
说完,三人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带着一身蛮横戾气,快步走出小巷、扬长而去,渐渐消失在巷口尽头。
蛮横的霸凌终于结束,紧绷压抑的氛围骤然消散,围观的人群依旧沉默无人说话,场面尴尬又寒凉。
大娘连忙弯腰,伸手轻轻扶起地上的任浩楠,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满是心疼与善意:“孩子,快起来,地上又冷又脏,别跪着了。”
任浩楠借着大娘搀扶的力道,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
膝盖沾满冰冷泥浆、裤脚湿透沉重,皮肉酸痛发麻,可比起心底的寒凉,这点肉身疼痛早已微不足道。
他垂着眼帘,沉默不语,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屈辱、愤怒与失望,胸腔憋闷得发紧,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难以纾解。
大娘看着他一身泥泞、眼底泛红,看着他身上干净整洁的市一中校服,知晓这是重点中学的学生,是勤恳读书、踏实上进的好孩子,愈发心疼惋惜。
她轻轻拍掉他身上的泥点,温声叮嘱:“快擦擦身上的泥,赶紧去学校上学,别迟到了。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好好读书最重要。”
任浩楠抬头,看向眼前瘦弱善良的大娘,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低声沙哑道了一句:“谢谢大娘。”
简单两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随后他不再停留,背起沉重的书包,忍着浑身酸痛与心底屈辱,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地走出小巷,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围观人群渐渐散去,那位身材高大、本该仗义出手却全程袖手旁观的张大叔,早已悄悄转身溜走,仿佛从未看过这场纷争、从未见过受辱的少年。
小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满地湿滑泥泞,和少年心底永久残留的霜寒。
一路去往学校,清晨的风微凉刺骨,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胸腔淤积的憋屈与怒火。
一路上,巷子里的画面一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