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打听清楚了,人品端正、家教极好,是个稳妥靠谱的孩子。”任世和继续细细叮嘱,语气满是谨慎,“这封信,你务必亲手交给她,态度恭敬、礼数周全,大大方方拜托她帮忙带给她父亲。不用刻意讨好、不用卑微攀附,咱们求人办事,真诚本分、不卑不亢即可。”
“爹这辈子,不求人富贵、不求人帮扶,这次实在是为你的前程无路可走。”任世和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恳切,“你天资聪慧、心性通透,不愿困在应试内卷里,爹不逼你。可若是能拿到城市户口、完成农转非,你将来就算不复读、不拼命刷题,自学成才、进厂务工、参与招工,都比农村户口的孩子机会多、出路广,不用一辈子困在乡土里挣扎。”
任浩楠静静听着父亲的嘱托,心底澄澈清明,没有少年人的浮躁抵触,也没有成年人的功利迫切,只是稳稳应声:“我记住了,爹。我会亲手交给她,礼数周全、分寸得当,不会给家里丢人。”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的良苦用心,也比谁都懂这一纸户籍的分量。
他反感的是高考不公的规则、一考定终身的武断,反感的是地域壁垒、阶层固化的现实,却从不否认世俗资源、身份底牌的重要性。
他可以接受自学成才、实干立身,却不会固执拒绝父辈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的前路底气。
午后,任浩楠收拾行囊,准备返程返校。
乡道两旁草木繁茂、绿意盎然,夏日暖风拂过,吹动少年干净的衣角。
他背着简单的布包,里面除了课本衣物,最沉重的便是那封承载着全家期许、关乎他人生转折的私信。
返校后的市一中,依旧是森严规整、书香浓厚的氛围。
教学楼整洁明亮、操场平整开阔、教室窗明几净,与乡下中学的简陋破败截然不同。
走廊里往来的学生,衣着干净体面、谈吐从容优雅,权贵子弟的从容底气,是乡村少年难以复刻的气质。
班里的学习氛围依旧两极分化。
学霸林文轩依旧紧绷内卷、事事较劲,把每一位同学都视作竞争对手,默默攀比、暗中发力;其余权贵子弟大多松弛淡然,不靠分数搏出路,家境与人脉早已为他们铺好前路。
唯有任浩楠,依旧保持着独有的松弛通透,不内卷、不摆烂、不盲从、不焦虑,上课从容听讲,作业适度应付,心底自有节奏、自有规划。
林若曦坐在班级靠窗的靠前位置,身姿挺拔、气质温婉,眉眼干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