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一个跳出农门的可能。
从这天起,任世和彻底踏上了四处奔走、求人铺路的艰辛路途。
七十年代末的招生体系,尚未完全规范成型,恢复高考初期政策灵活,除了正规统招本科、专科,还有中专、委培、定向、自费扩招、分校补录等诸多名额。
很多名额不对外公开、不广泛宣传,普通人无从知晓、无从争取,全部藏在人情关系、门路人脉之中,唯有主动奔走、托人求人,才有机会触及。
想要抓住这些稀缺名额,只能主动跑、拼命找、低头求。
那段时日,任世和放下了家里所有农活、放下了所有脸面尊严,日日早出晚归、风雨兼程。
天不亮就起身赶路,徒步奔波在乡村与县城、城区之间,一路辗转、一路奔波,只为寻访人脉、托请关系、打探招生消息。
他先是走遍所有沾亲带故的亲友,挨个登门拜访、诚恳求助,放下身段、耐心诉说女儿的处境与难处,恳请亲友帮忙牵线搭桥、引荐人脉。
能托的关系,尽数托遍;能找的门路,全部找尽。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一次次登门求助、一次次等候推诿、一次次婉言拒绝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些亲友热心仗义,愿意帮忙打听消息、牵线搭桥;有些亲友怕惹麻烦、怕担责任,刻意回避、委婉推脱;更有甚者,当面敷衍应付,转头便置之不理、杳无音信。
任世和一一受着、尽数包容,从不抱怨、从不气馁。
为了女儿的前程,这点委屈、这点冷眼、这点难堪,根本不值一提。
亲友人脉穷尽之后,他将全部重心放在了县招生办、文教局与各大院校之间。
县城路途遥远,往返数十里路程,没有自行车、没有代步工具,他全程徒步奔走,清晨破晓出发,深夜披星而归。
秋日风霜凛冽、寒意刺骨,他顶着晨风赶路,迎着暮寒返程,脚下布鞋磨得发白、鞋底渐薄,脚底磨出水泡、磨出厚茧,忍着疼痛依旧不停前行。
每次去到招生办门口,他都不敢贸然闯入,只能静静站在门外等候、耐心守候。
来往的皆是干部、老师、工作人员,衣着体面、谈吐从容,唯有他一身粗布旧衣、满身尘土、面容沧桑,站在规整的办公院落里,格格不入、卑微局促。
他深知人微言轻、寒门无势,从不喧哗吵闹、从不纠缠闹事,只是安安静静等候,待到工作人员闲暇之时,才上前恭敬问好、诚恳请教,语气谦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