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要出事。”
任世平望着漆黑的窗外,听着外头依旧肆虐的风雨,看着怀中惊魂未定、哭泣不止的孩子,心底满是后怕与沉重。
他深知妻子说得没错,这栋废弃校舍早已超出使用年限,整体结构腐朽松动,根本不适合长期居住。
今晚只是坍塌了隔壁空房,若是再来一场狂风暴雨,谁也无法保证他们居住的屋子能安然无恙。
更让他揪心的是,校舍位置太过偏僻,孤零零立在旷野之中,远离村落民居,方圆百米没有一户人家。
昨夜这般震天动地的坍塌巨响、孩子彻夜未停的哭声,整整一夜,没有任何村民听见动静,更无人前来查看帮扶。
若是今晚真的出了意外,一家人被困废墟、身陷险境,根本无人知晓、无人救援,只能坐以待毙。
这一夜,一家人再无睡意。孩子断断续续哭泣,满是惊吓;敏芝心神不宁、满心惶恐;任世平静坐灯下,彻夜未眠,满心后怕,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搬离这处危险之地,一刻都不能多待。
终于熬到天光破晓,风雨彻底停歇。
清晨的空气湿润清冷,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旷野格外静谧。
早起下地、赶路的村民路过老校舍,远远便看到触目惊心的一幕:昨日还完好的隔壁校舍,已然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青瓦碎落一地、木梁断裂弯折、土坯墙体轰然坍塌,厚厚的黄土碎块、腐朽木料杂乱堆积,满目狼藉、破败不堪。
村民们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老校舍居然塌了!昨晚风雨虽大,也没想到能把房子吹塌!”
“世平一家人就住在这里面,太危险了!幸好老天保佑,没伤到人!”
“昨晚我就听见远处有巨响,还以为是打雷,原来是房子塌了,真是万幸!”
围观议论的声音渐渐传开,很快就传到了王支书的耳朵里。
王支书听闻老校舍塌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头猛地一沉,顾不上洗漱吃饭,大步流星直奔校舍而来。
赶到现场看到满地废墟、满目狼藉,再看到任世平家门口两个孩子依旧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满脸惊惧,王支书后背一阵发凉,心底满是后怕。
若是昨晚出了人命、伤了人,他这个村支书难辞其咎,后果不堪设想。
“世平!没事吧?你们一家人都好好的?”王支书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满是担忧。
任世平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浓浓的后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