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到屋里,坐在炕边,握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娘,明天我带您去县城医院,住院治病,把病彻底治好。”
老太太一听“住院”两个字,立马摇头,语气坚决:“不去!不去县城!住院要花好多钱,娘不住!娘在家养着就行,不花那冤枉钱!”
“娘,钱您不用担心。”任世和笑着安慰,“我在县城工作,有工资,有钱给您治病。住院报销一部分,花不了多少。您把病治好了,才能去县城住,才能跟着我享清福啊。”
“那也不行……”老太太还是摇头,“家里的鸡、鹅、菜地,都没人管……世平一个人在家,也忙不过来……”
“鸡鹅托付给邻居,菜地荒了就荒了,都没有您的身子重要。”任世和耐心劝着,“世平跟我一起去县城照顾您,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您就听我一次,去县城住院,把病治好,啊?”
任世平也在一旁劝:“娘,哥说得对,您就去吧。您病好了,咱全家都安心。钱的事,有哥呢,您别操心。”
老太太看着两个儿子坚定的眼神,看着儿子们心疼的样子,心里知道,孩子们是真的为她好。她沉默了半天,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好……听你们的……去县城……娘去住院……”
见母亲终于答应,兄弟俩都松了一口气。
任世和立马开始安排。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钱,厚厚一叠,递给任世平:“世平,这是我带的钱,你拿着,明天一早,去村口雇一辆牛车,把娘送到公社,再转车去县城。我去县城医院提前找好床位,找好医生,咱们在医院汇合。”
又叮嘱道:“把娘的厚衣服、棉被、洗漱的东西都收拾好,多带点干粮,路上吃。别舍不得,娘的身子最重要。”
任世平接过钱,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暖暖的。有哥在,天就塌不下来。
当天晚上,任世和守在母亲炕边,一夜没合眼。
他给母亲揉着胸口,缓解咳嗽,给母亲喂水、擦脸,听母亲说着小时候的事,说着爹在世时的日子,说着郭任庄的家长里短。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土坯炕上,照在母子三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压在任家几个月的阴霾,彻底散了。
宅基地的风波平息了,徐德恨再也不敢觊觎,娘终于答应去县城住院,哥哥回来了,家里有了主心骨。
任世平躺在炕梢,看着哥哥守在娘身边的背影,心里无比踏实。
他知道,娘的病会好的,家里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