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出了声。
他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出烟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暗暗盘算着:“老东西,你也有今天!跟我斗,你斗得过天吗?这些年,你寸土不让,坏了我的好事,让我屡屡碰壁,现在,你快玩完了,看还有谁能拦着我!”
他抬眼,又瞟了一眼任家的院子,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等你一死,任家就散了大半。任世平那个愣小子,一心想往城里跑,之前就听说,他想带着老婆孩子,搬到城里去,跟他大哥一起过日子。你一撒手,他肯定不会再留在这个穷农村,更不会守着这块破宅基地,到时候,这块地,还不是非我莫属?”
徐德恨越想越开心,手里的旱烟,抽得也更带劲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扩建后的大院子,看到了路边盖起的小平房,看到了来往的行人,看到了自己挣得盆满钵满的模样。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宅基地,该怎么规划,该怎么盖房子,丝毫没有顾及到,任家此刻正处于丧亲的边缘,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徐德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挂着阴笑,转身走进了自家院子,“再等等,再等两天,等老东西一闭眼,这块宅基地,就彻底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得意和嚣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任家屋里,依旧是一片压抑和悲伤。
任世平坐在炕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母亲的脸庞,心里一遍遍祈祷着,祈祷母亲能再坚持一会儿,祈祷大哥能尽快回来,祈祷一切,能有一丝转机。
任世芳则在一旁,默默地收拾着屋里的杂物,时不时擦一擦脸上的泪水,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呼喊:“哥,妹,我回来了!娘怎么样了?”
任世平和任世芳,同时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只见任世华,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快步走了进来。
任世华是任家的二儿子,比任世平小两岁,常年在镇上打工,做着搬运的活儿,性子耿直,心思细腻,得知母亲病重的消息后,立刻向老板请了假,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世华,你可回来了!”任世芳看到任世华,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快步迎了上去,“娘她……娘她快撑不住了,医生说,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