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继续努力,不能辜负自己的选择,不能辜负家人的期盼。
第二天上午,乡下邮电所的邮电员在任世平家门口呼喊他的名字,说有他的电报。
任世平正在给母亲喂温水,听到喊声,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安顿好母亲,快步冲向邮电所,心里满是期盼,盼着大哥能说自己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电报,撕开信封,拿出电报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扎进心里。
看完电报,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电报单缓缓滑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明白了,大哥不会在母亲最后的两天里回来。
大哥有自己的难处,要照顾孩子、承担家庭重担,要抓住涨薪晋升的机会,所以选择让他多担待。
他不怪大哥,他知道大哥在城里打拼不易,知道大哥心里也满是痛苦与愧疚,知道大哥小时候总护着他、答应过要好好照顾母亲和他,只是如今身不由己。
任世平缓缓弯腰,捡起电报单,小心翼翼叠好放进兜里,擦干泪水,眼神渐渐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必须扛起所有责任,好好照顾母亲、陪伴母亲,送母亲最后一程,不能让大哥分心,要让大哥能安心完成考察、顺利涨薪晋升。
他迎着凉风快步回家,脚步里满是坚定与担当。
回到家,任世芳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和坚定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轻声安慰道:“哥,我知道你难过,我们不怪大哥,他有难处,我们好好照顾娘,送娘最后一程就好。”
任世平转过头,看着妹妹红肿的眼睛和疲惫的脸庞,心里一阵发酸,泪水再次打转。
“妹,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倒下,以后家里的事有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娘,不让你们受委屈。”
任世芳用力点头,递给他一条毛巾:“哥,擦擦眼泪,娘还需要我们。”
任世平接过毛巾擦去泪水,走到炕边坐下,紧紧握住母亲冰冷的手,凑到母亲耳边,轻声说道:“娘,对不起,大哥暂时不能回来,他有难处,你别怪他。有我和妹妹陪着你,我们会好好照顾你,送你最后一程,你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母亲紧闭的眼睛艰难掀开一条缝,眼神浑浊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手轻轻颤抖着,用力攥了攥他的手,像是在回应、在原谅。这微弱的力道,给了任世平莫大的力量。
任世平看着母亲虚弱的模样,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