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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朝阳声音发颤,捡起被风吹跑的信纸,“小常说他梦见爷爷了,老人家在梦里摇头叹气...“
小**然抄起井绳,用力搅动水面。
墨绿的涟漪荡开,惊散了游弋的蝌蚪:“明早我去张婶家借板车,帮小常把漏雨的屋顶翻修了。“
他转头时,朝阳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等开学咱们轮流值夜,再有人捣乱...“
晨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槐树的枝桠,在两人脚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远处传来公鸡打鸣声,朝阳弯腰重新搓洗衣物,棒槌落下的节奏比先前轻了许多。
小东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新家的模样,最后却默默划掉,改成歪歪扭扭的“郭任庄小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此刻两人复杂的心情。
秋日的午后,训练场上扬起阵阵尘土,朝阳和小东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周围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和脚步声,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朝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看向小东,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我打算转业到地方了,你在部队得抓住机会,争取考军校,最起码也要入党,不然就太可惜了。”
小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默不作声。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几只蚂蚁正奋力搬运着食物,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许久,小东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沉:“我也想努力,可一拿起书本,脑袋就像一团浆糊,根本学不进去。”
一阵凉风吹过,吹落了几片泛黄的树叶。
朝阳伸手捡起一片树叶,在手中轻轻揉搓,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次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了。要是咱们懂法,就不会因为宅基地的事,闹得这么难堪。”朝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就因为不懂法,父亲冲动行事,不仅让自己遭了罪,还让整个家陷入困境。”
小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触动。
他想起父亲从拘留所出来时那落魄的模样,以及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哥,你说得对。以前是我太糊涂了,现在想想,为了少受气,为了以后能挺直腰杆,我必须得学习。”小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从那之后,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营房,小东就悄悄起床,拿着书本,来到操场的角落。
夜晚,战友们都已入睡,他还在微弱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