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邻居接着说:“还是老王有本事,有亲戚在派出所,办点事就是方便。不像你,为了浩楠的户口跑了两年,受了多少冷眼,还没办成,人家一句话就解决了。”
还有邻居感慨:“这世道,有关系啥都好办,没关系再折腾也没用,你家浩楠那么懂事努力,就因为没关系,只能回老家中考,太委屈了。”
邻居们的话像尖刀,狠狠扎在任世和心上,他想起自己这两年放下尊严、四处求人,送了无数恩惠、受了无数冷眼,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竟不及人家有个有本事的亲戚。
他觉得自己太窝囊、太没用,作为父亲,连给孩子争取一个公平机会的能力都没有。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爆发,却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疼。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也毫无知觉,默默站在原地,看着邻居们散去,看着巷子深处昏暗的灯光,只觉自己渺小无助,仿佛被世界抛弃。
那天晚上,任世和没去店里帮忙,也没说话,默默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刘冰玉看出他的不对劲,想问问却不敢,只能默默端来一碗热水放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任世和反复想起这两年的奔波、浩楠在老家的孤独,还有邻居们的话,眼泪忍不住滑落,滴在沙发上。
远在老家的浩楠,也从婶子的电话里得知了老王儿子转户口的消息。
那天晚上,婶子给熟人打电话聊起这事,浩楠在一旁无意间听到,手里的书本“啪嗒”掉在桌上。
婶子挂了电话后,他默默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钻进被窝捂住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他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生怕被婶子听到,任由眼泪浸湿枕头。
他不明白,同样是努力的孩子,同样渴望在父母身边上学,同样面临中考压力,别人能靠亲戚轻松解决户口,而自己却要被迫留在陌生的老家,忍受孤独和分离之苦,还要承受成绩下滑的压力,担心考不上高中辜负父母。
他想起在襄阳的日子,想起每天早上在店里帮父母干活的温暖,想起和同学们一起学习玩耍的快乐,想起父母疲惫却充满期待的眼神,想起父亲为他户口奔波的模样。
他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命运要对他这么残忍,一个户口,就能困住他的前途,剥夺他在父母身边上学的权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