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锅里捞出一个煮鸡蛋。
任浩怡却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我不饿。”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任世和看着大女儿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总觉得家里条件不好,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他知道,女儿成绩好,将来大概率是要考大学、嫁出去的,终究是人家的人。
可即便如此,看到她这样的态度,心里还是不舒服。
小儿子任浩檀被磨盘的声音吵醒,在房间里哭了起来。
刘冰玉连忙放下推柄,跑进房间去哄。
任世和则继续炸丸子,锅里的油“滋啦”作响,把整个厨房都熏得暖烘烘的。
六点半,任世平拉着一辆装满预制板的板车回来了。
板车很重,他的肩膀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痕,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哥,丸子准备好了吗?我送完这趟预制板,就去菜市场。”他放下板车,走进厨房,拿起一个刚炸好的绿豆丸子塞进嘴里,“嗯,还是哥炸的丸子好吃,香!”
“都准备好了,在筐里呢。”任世和指了指墙角的两个大竹筐,“今天多炸了点,昨天那个饭馆老板说要多要五十个。”
“好嘞!”任世平干劲十足,“哥,你放心,今天肯定能卖完。对了,我昨天拉板车的时候,看到城西工地也在招人,我想着白天送完预制板,下午再去那边打个零工,多挣点钱。”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任世和叮嘱道。他知道弟弟能吃苦,但也心疼他。
“没事,哥,我年轻,身体扛得住。”任世平拍了拍胸脯,把竹筐搬到板车上,又用一块塑料布盖好,“我走了,哥,晚上见!”
任世平拉着板车离开了,板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巷口。
任世和收拾好厨房,也该去国营建筑公司上班了。
他换上工装衬衫,走到房间里看了看,刘冰玉已经把任浩檀哄睡了,正坐在床边缝补衣服。
“我上班去了,中午我不回来,你和孩子们自己吃。”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刘冰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了,昨天发了工资,我留了点钱,给楠楠买件羽绒服吧,天越来越冷了,他还没穿过羽绒服呢。”
任世和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等周末我们一起去买。”
任世和走出家门,巷弄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摆好了摊子,油条、豆浆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