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
他更坚定了低调行事的想法,在材料科里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收发料时逐一对账,整理台账时一笔笔核对,从不参与公司里的是非纷争,也不跟任何人拉帮结派。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光靠能力和正气是没用的,唯有收敛锋芒、踏实做事,才能少被刁难。
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军人劲儿还在,宁肯不提拔、不解决户口,也不肯低头送礼,更不肯同流合污。
热水终于热了。
任世和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头下,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他心里的压抑。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世和,你手机响了!”刘冰玉的声音传来。
任世和关了淋浴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刘建国。
这个时候,刘建国找他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任科长,忙呢?”电话那头传来刘建国的声音,语气有些奇怪,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跟平时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任世和皱了皱眉:“刘总,有事吗?我正在洗澡。”
“哦哦,那我长话短说。”刘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任科长,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跟你约个时间,当面聊聊。”
任世和心里更疑惑了。
刘建国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现在竟然主动找他帮忙,还一口一个“任科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刘总,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任世和的语气很冷淡。他不想跟刘建国扯上太多关系。
“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聊比较好。”刘建国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任科长,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帮我。”
任世和沉默了。
他能听出刘建国语气里的焦急和慌乱。难道刘建国出事了?
最近这几天,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刘建国牵扯进了一桩强奸案,还在侦查中。
听说受害者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被招进公司办公室当文员,没多久就被刘建国强迫发生了关系。
更有甚者,说检察院已经盯上了刘建国,正在调查他利用厂长职权,在工程招标、材料采购环节大肆收受贿赂的案子,说是他为了给关系户输送利益,把好几个优质工程都给了资质不足的队伍。
一开始,任世和以为这些都是谣言。
刘建国虽然嚣张,但胆子应该没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