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自我麻痹:就帮这一次,就这一次,拿到钱解决家里的难题,以后再也不跟刘建国来往,谁也不会知道。
“你……你想让我怎么做?”老汪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抬起头,眼里原本的坚定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挣扎后的妥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听到这句话,刘建国瞬间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抱住老汪,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嘴里不停喊着:“汪哥!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老汪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用力推开了他。
刘建国也不在意,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激动地说:“汪哥,我听说您在京城有个老战友,现在在最高检工作,职位还不低!您只要去京城找他,帮我递句话,让他们放缓点办案进度,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就能把那些证据全销毁干净!到时候我安全了,您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老汪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最高检?办案?他这才反应过来,刘建国犯的事恐怕不小,竟然惊动了这么高层级的部门。
一丝恐惧猛地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想退缩,可一扭头看到茶几上的两百万现金,想到儿子的首付、老伴的医药费,那点恐惧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眉头紧锁,心里反复权衡利弊,像在做一场生死抉择。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像是做出了极其艰难的决定:“我只能去试试,成不成不一定。而且,这钱我不能全要,先拿一百万,事成之后再说剩下的。”
他不敢把所有钱都收下,万一事情败露,还能给自己留条退路,至少能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没敢要太多。
刘建国压根不在乎钱的多少,只要老汪肯帮忙,别说先拿一百万,就算先拿两百万他都乐意。
他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行行行!都听您的!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您什么时候出发?我现在就给您订最早的机票,越早去越好!”
“明天一早吧。”老汪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看。
深夜的家属院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长长的。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发慌,总怕刚才的动静惊动了邻居,怕有人看见刘建国来他家。
他的心里像揣了一只乱蹦的兔子,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