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瞬间黏在了那堆现金上,呼吸猛地一顿,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眼前——一沓沓红色的钞票用白色橡皮筋捆得板正,码得像一堵小小的红砖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汪哥,您看!”刘建国一把抓住老汪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老汪的肉里,语气急切得像要哭出来,“这里是两百万!整整两百万现金!您只要帮我渡过这关,我再补您三百万!不,五百万!您放心,厂里明年的专项款下个月就下来,到时候我直接给您划过去,一分都不会少!”
两百万。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老汪的脑子里,让他瞬间懵了。
他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退休前每月工资才六千多,这两百万,就算他不吃不喝一分不花,干满十年都赚不到。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现金上,挪都挪不开,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指尖都在发麻。
脑海里瞬间蹦出儿子愁眉苦脸的模样。
儿子今年三十了,谈了个对象谈了三年,女方催着结婚,可城里一套小三居的首付就要一百二十万。
每次儿子跟他提买房的事,语气里的无奈和委屈都像针一样扎他的心。
他这一辈子老实本分,没给儿子攒下多少家底,每次面对儿子期盼的眼神,他都觉得胸口发闷,愧疚得抬不起头。
紧接着,老伴憔悴的脸庞又冒了出来。
老伴去年查出了慢性肾病,需要长期吃药调理,稍微重点的治疗就舍不得去医院,总拉着他的手说:“忍忍就过去了,别花那冤枉钱,给儿子留着买房。”
有一次老伴疼得直不起腰,额头上全是冷汗,还是他硬背着去了医院,可老伴一路上都在念叨“医药费太贵”“不值当”。
他知道,老伴不是不怕疼,是心疼钱,更心疼他那点微薄的退休金。
还有他自己,退休后每月拿着六千多的退休金,除了日常开销和给老伴买药,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万一以后自己再得了重病,连住院的钱都拿不出来,到时候还不是要拖累儿子?
这些烦心事像石头一样,压了他好几年,喘不过气。
可此刻,眼前的两百万像一道光,让这些烦心事仿佛都有了解决的希望。
他的目光在现金和刘建国之间来回打转,心里的防线开始一点点松动——原本坚定拒绝的念头,在